四川
周五一大早，我就坐上前往南通的大巴。
上海本地查得紧，像我这样的，不少上海的老哥都往南通跑。来回车票加上打车，一趟跑下来，实打实三百块开销，这是躲不开的硬性支出。
下午两点，我踏进舞厅大门。
这一趟出来一趟不容易，我心里给自己定了底线，只跳舞，不碰别的，跳舞开销尽量控制在八百以内。舞厅的音乐一遍一遍循环，舞池里人来人往，我一曲一曲跳，目光也留意着周遭来往的人。
才刚到下午，就有好几个舞女凑到我身边。
一曲跳完，一个留着卷发的女人靠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哥，不如直接包时段吧，包时划算得多，不用一曲一曲结账。”
旁边另一个穿黑色连衣裙的也接话：
“选我嘛，我包时价格可以给你优惠，我肯定好好陪你。”
接二连三有人跟我提包时，各说各的好处，有的往下压价，有的嘴上许诺会好好伺候。我只是笑一笑，没有接话。
夜色慢慢沉下来，舞厅灯光更暗了。手机在口袋里震了震，掏出来一看，是方才跳过舞的一个女生发来消息。屏幕上的文字说得直白，她报过来一个价格，看得出来，是特意给到的低价。我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没有回复。
到下午四点，舞池里开始陆陆续续少人。
跟我刚跳完一曲的那个短发女人站在我侧边，抬手理了理耳边碎发。
“马上饭点了，等会儿场内人会少一大半，好多人都出去吃饭。我知道一家常去的馆子，不贵，口味还可以。”
她把餐馆名字轻声告诉了我。
我脑子里念头一动，想着顺势约她一起出去吃饭。可转念又卡在那里。
要是出去吃饭，对方说包时六百，再加上两百块饭钱，八百块就出去了。我在心里面掂量，我能得到什么？她嘴上没有明着开口要钱，可我要是只请吃饭不付包时，又好像占了人家的便宜，人情上说不过去。我站在原地犹豫半天，最后把邀约的话咽回肚子，没提吃饭的事。
夜幕完全落下来，舞厅依旧热闹。
一个个子很高的女人走到我面前，一身简约的穿搭，听她闲聊才知道，她以前是做医疗销售的。我们跳完一曲，站在边上歇口气，她笑着跟我说：“待会儿我请你喝咖啡。”
等到结算舞费的时候，她看着我，语气半开玩笑：
“你看，我说要请你喝咖啡，那你这边能不能多给一点？就当变相把咖啡钱算进去了。”
我没多说什么，按规矩把舞费结算完毕。
我掏出手机默默在心里面算账，来回交通三百，跳舞八百，零零碎碎再有些别的开销，跑一趟南通下来，一千二百块就花出去了。舞厅里面，到处都是看不见的钩子，聊天、吃饭、邀约，处处藏着花样。只要脑子一热松了底线，额外的消费立马就往上窜，花钱会刹不住车。
我算了算，如果一个月跑四趟。
我看着舞池里面来来往往的人影，心里暗自感慨，南通这边来玩的人，消费实力是真的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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