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利用≠最优解！5000辆退役59坦克，为何不学乌克兰改遥控战车？

将退役后的老旧技术密集型装备进行无人化改造，就能让其“焕发第二春”吗？“再利用”真的是退役武器的“最优解”吗？如果解放军要对手头保有总量或达约5000辆的退役“五对轮”，进行一番“无人化魔改”，可能会遇到怎样的问题和付出哪些代价呢？大家好，我是老泰勒，今天就来聊聊退役坦克装甲车辆的无人化改造，究竟值不值得吧。

乌军启封部分BRDM-2装甲车

从美国权威防务媒体“战区”于近日的报道来看，乌克兰武装部队中央创新活动局负责人弗拉迪斯拉夫·沃洛申上校在接受采访时称，将以低成本的方式将苏联时期库存的大量BRDM-2轮式装甲侦察车，改装为“远程遥控无人战斗平台”。预计改装后的无人化BRDM-2装甲车，将可允许操纵者在约1000公里的后方实现遥控，车辆则能遂行前线突击、穿越雷区、物资运输和伤员后送等任务。

俄乌双方均保有大量BRDM-2

我们知道，BRDM-2是苏联于冷战时期推出的一款轮式装甲侦察车。按照不同资料和文献的说法，这款装备的总产量可能在7200辆~9000辆的范围内。苏联解体后，俄罗斯和乌克兰均继承了相当数量的BRDM-2。不过，该车问世已超60年，整体性能早已落伍，故大量退出俄乌两军一线作战部队序列，要么沦为预备役部队的训练装备或转交内卫部队，要么就是直接做退役或报废处理。

乌克兰战场上被击毁的BRDM-2

而在退役的这部分BRDM-2中，有相当一部分被认为封存于俄乌两国的战略物资储备仓库中，光是乌克兰就可能储备有数百辆至上千辆BRDM-2。对于在地面战场上长期处于“技术类重装备规模劣势”的乌军来说，若能拉出几百辆BRDM-2并改装为无人战车，然后将其送往一线，或确实有望在一定程度上缓解前线所需。

国产59系列中坦已全部退役

看到这里后，部分国内军迷就在网络上提出了一种观点：将此类退役封存的有人驾驶型坦克装甲车辆改装为无人战车，使之在战场上“焕发第二春”，似乎是很好的“回收再利用”办法。既然如此，同样作为坦克装甲车辆工业大国，特别是曾在冷战时期生产了近万辆59式中型坦克、退役封存规模则可能达5000辆之多的中国，不妨也用类似的方式对这些“五对轮”进行魔改，从而充实解放军陆军的无人战车保有量。然而，此举真的可行吗？答案恐怕是否定的。

俄罗斯“天王星-9”无人战车

对于遥控类无人战车，美国等西方国家进行过长期的研究和测试，俄罗斯陆军更是在乌克兰战场上实际运用过名为“地面作战机器人”的“天王星-9”遥控无人战车。而它们均得出了一个相同的结论，即遥控类无人战车并不适合与操作者相距太远，否则就可能出现信号中断和信号延迟等问题。

俄罗斯“天王星-9”无人战车

在“天王星-9”这里，俄军发现该车前出阵地数公里后，遥控信号就会不可避免地受到战场地形的阻隔。如当无人战车行驶到一堵墙、一堆建筑残骸或一个土坡后，遥控信号就会“鞭长莫及”，进而导致车辆无法接收新指令。而在美国陆军对“粗齿锯”无人战车的小批量列装和试用中，也发现其并不适合在障碍物或拐角较多的巷战环境下作战，即遥控信号很容易遭到遮蔽。

退役的59式中坦

另外，解放军陆军、部分国内科研单位和院校等，则在进入21世纪后，对“以退役的59式中坦或62轻坦改装为无人遥控战车”一事进行过探索。除了曾与美俄一样，得出“遥控信号容易在环境复杂的地面战场上被遮挡，从而导致作用距离缩短”这一结论，我们还有另一项发现，那就是遥控信号和影像信息的传输延迟所带来的问题。

在俄乌战场上陷入反坦克壕沟的坦克

受遥控信号和影像信息传输延迟的影响，无论是操作人员向改装后的无人化59中坦下达操作指令，还是无人化59中坦车体上的摄像机回传的影响信息，都会增加车辆发生“意外”的风险。比如说，在以较高速度行驶时，无人化59中坦可能会因接收转弯信号或刹车制动信号遥不及时，抑或是因车外场景影像回传有延迟所导致的人员遥控不及时，而撞上建筑物或是掉入反坦克壕沟。且越是在各类障碍物数量较多、密度较大、需要人员进行精密操作的复杂战场环境下，无人战车“撞墙或掉坑”的几率就越高。

美军的“粗齿锯”无人战车

还是在美军“粗齿锯”这里，为了避免遥控信号和影像信息传输延迟这一问题，其选择提升无人战车的自主决策能力、尤其是要能自主避开障碍物和规划行驶路线。但问题在于，一旦暴露在外的车身传感器、激光雷达和360°态势感知摄像头在作战过程中受损，“粗齿锯”就会因变成“瞎子”而难以再自主规避障碍物，只能回到“依赖后方操纵者的遥控”这条路上。

部队曾探索并测试无人遥控版坦克

如此一来我们便不难明白，为何如今的无人战车技术发展大趋势，并非是让其“实现100%远离人类士兵的自主作战”，而是要构建“有人驾驶战车+无人僚车”这一“共同上战场”的作战体系。说白了就是，受当下的技术水平限制和战场实际环境的影响，人类操纵者和无人战车并不适合“相距太远”。乌方官员所谓的“可在约1000公里距离上操纵无人化的BRDM-2装甲车”之说，显然有着极大的夸大意味。

有人驾驶型坦克装甲车辆的存放和运输成本很高

另外还应看到一件事，在发展无人战车一事上，“对退役的有人驾驶型坦克装甲车辆实施无人化魔改”的操作方式，恐在效费比上远低于“从0开始发展全新的无人战车”。不难发现，与后者相比，从有人驾驶型坦克装甲车辆改装而来的无人战车，普遍有着车体尺寸和重量较大，且内部机械结构更为复杂等特点，这些都提高了其在日常保存、运输和维护等工作方面的成本。

坦克装甲车辆日常维护保养

想象一下，若中国陆军将退役封存的数千辆59式中坦改装为无人战车，那它们在日常存放时所需的车库或仓库占地面积与容积，都丝毫不比现役其他型号的有人驾驶坦克装甲车辆少。部队需要为那些无人版59中坦寻找合适的地皮，并以土木工程作业来修建大型车库或仓库。另外，为了确保无人版59中坦状态良好，特别是最重要的车辆动力系统、传动系统、行走系统和操作系统均随时可用，部队也要投入大量人员对其进行定期抽检和维护，人工成本颇为巨大。

国产履带式无人战车

而与之相比，近年来问世并列装部队的各类国产中小型无人战车，它们从一开始就无需像有人驾驶型坦克装甲车辆那般拥有庞大的车体，以及复杂的内部结构。因此，无论是日常存放和运输，抑或是维护保养工作，此类中小型无人战车都比所谓“无人版59中坦”要方便得多，成本也低廉得多，效费比自然也就上去了。

国产轮式无人战车

所以说，“老旧退役装备再利用”也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不是什么装备都适合搞无人化魔改。相信乌克兰在对BRDM-2进行无人化改造的过程中，也会面临中美等国遇到过的问题和困境。其能否让手中的大批BRDM-2以无人战车的身份投入作战，还是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