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十一年五月,开封城突然传出消息,新任河南督军冯玉祥竟在督军署内,把军务帮办宝德全给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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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后冯玉祥在《我的生活》里提起此事,再次强调道:“宝德全阴狠险诈,不以严厉手段处置,河南断不能安定。”
眼中钉肉中刺
说起宝德全,此人当年在河南也算名头响亮,有个绰号叫做“宝麻子”。
宝德全跟着督军赵倜摸爬滚打多年,从底层一路爬到河南陆军第二师师长,惯会看风使舵、左右逢源。
在直奉大战之际,赵倜押宝奉系,命宝德全带兵抄冯玉祥的后路。谁知奉军败得太快了,宝德全马上见风转舵,通电宣称拥护直系,摇身一变,又成了稳定省城的功臣。
此时吴佩孚看到宝德全手里有兵,于是便顺水推舟,让他做了河南军务帮办,想着以他牵制即将上任的冯玉祥。
宝德全这边自以为是抱住了大腿,行事也愈发没有顾忌,种种行径恰好应了那句话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
宝德全所部盘踞省城,把持税款,安插亲信,甚至还暗中派人同逃亡的赵倜残部互通声气。
此时冯玉祥担任河南督军,然而你宝德全在其眼皮子底下干这些事情,无异于自取灭亡。
冯玉祥又是什么人?他向来以治军严苛、自命清流著称,然而其内心却是却带着一股刚愎多疑、容不得半点沙子的狠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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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玉祥有个特点,只要是他认准的死理,九头牛也拉不回来;若是让他知道谁在其背后耍花枪,那更铁了心要将其连根拔掉。
宝德全自以为聪明那套首鼠两端的把戏,在赵倜手下或许混得开,但到了冯玉祥眼皮子底下,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连锁反应
冯玉祥还没进开封时,已经有人把把宝德全的所作所为尽数报送。
截留省库,结党营私,暗通旧主,每一桩都戳在了冯玉祥最忌讳的问题上。更让冯玉祥无法容忍的是,宝德全手里那万把人的部队仍盘踞省垣四周,只等他根基稍稳便要将其除掉。
到任数日后,冯玉祥派副官给宝德全送去一纸请柬,说是请帮办到督军署开紧急军事会议,商讨整编河南各军的大事。
宝德全心里也怀疑过,可他仗着吴佩孚这座靠山,又想冯玉祥初来乍到,未必敢撕破脸,便带了几个马弁,大摇大摆踏进督署大门。
谁料宝德全刚进二门,伏兵齐出,几条大汉瞬间将他按住,腰间手枪也被一把夺下。
宝德全惊怒交加,正要搬出吴佩孚的名头,冯玉祥已从屏风后踱步而出,面沉似水,当众宣布他勾连叛军、贪墨公款等数条罪状,根本不容分辩。
话犹未了,冯玉祥一挥手,卫兵便将宝德全拖往后院。只听见一声枪响,方才还做着割据大梦的帮办大人,便直挺挺倒在血泊之中。
从宝德全赴宴到伏法,前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枪决宝德全的消息一传出,河南地方势力无不骇然。那些原本首鼠两端的部队,见冯玉祥真有膂力,杀伐如此决绝,纷纷上表输诚,原本暗流汹涌的省城数日间便风平浪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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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玉祥借着宝德全的这颗人头,不单扫清了赵倜残余,更一步踏稳了河南督军的宝座。他随即收编宝德全旧部,整饬财政,推行新政,手段如同快刀斩乱麻,一时之间河南气象为之一新。
然而宝德全之死,迅速引发洛阳吴佩孚的雷霆震怒。在吴佩孚眼中,宝德全虽是一条不太听话的狗,却是他安在河南楔进冯玉祥身边的一枚钉子。冯玉祥不经请示便将帮办枪决,等于在大庭广众之下打了他吴佩孚的脸。
于是在数月之后,吴佩孚以一纸“援库”调令,将冯玉祥调任北京陆军检阅使,明升暗降,彻底搬开了这根眼中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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