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看外婆留下的念想。
她像在看一块已经落进她口袋里的肉。
我把柜门重新关上。
“今天不拿。”
周盈盈愣住。
“为什么?”
“我要擦一擦。”
我把钥匙收回包里。
“婚礼前一天再给你。”
赵美娟笑得有点勉强。
“还擦什么呀,都是自家人。”
我也笑。
“就是自家人,才得体面。”
她们走的时候,我送到门口。
电梯门合上前,周盈盈的笑已经没了。
我站在门内,没关门。
老小区的电梯隔音差。
赵美娟压低的声音从门缝里钻出来。
“她肯借就行。”
周盈盈问:“那后面呢?”
赵美娟冷哼一声。
“婚礼那么乱,少一件东西,不是很正常吗?”
电梯叮的一声下去了。
我握着门把手,站了很久。
然后我转身,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谢师傅。”
“我想请您帮我做一支东西。”
02
谢师傅的铺子在城南旧街。
门脸很小,招牌上的漆掉了一半。
我小时候跟外婆来过。
外婆说,真东西不要怕旧,怕的是落到不识货的人手里。
那时我不懂。
现在懂了。
谢师傅已经七十多岁,戴着放大镜,看人时眼皮都不抬。
我把木盒放到他面前。
盒子打开,凤尾金步摇躺在黑绒布上。
铺子里一下安静了。
谢师傅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
他没急着碰。
他先洗了手,又换了棉布手套。
“你外婆那支?”
“嗯。”
他拿起来,只看了一眼,就叹了口气。
“这些年还有人惦记?”
我说:“惦记的人多了一个。”
谢师傅看我。
我把周盈盈借步摇的事说了。
没添油加醋。
也没哭。
他说:“你不想借,可以不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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