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安羌大捷的战功史册留名,然而此战之后,在罗卓英给重庆的战报里面,刻意缩减了孙立人和他带领新三十八师的功劳。而一直以性格温和著称的罗卓英这样做,足够看出他和孙立人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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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孙立人在战后知晓军功被分摊稀释后,当即就在长官部军务会议上直言军务呈报失实,原本就暗藏分歧的上下级关系,自此由隐性隔阂转向显性对峙。
巨大的差异
罗卓英身为土木系的二号核心人物,自幼修习文史,兼具文人内敛与军人持重的双重特质,其处事习惯居中调和多方意见,统筹大兵团作战恪守层级军令,把上下级服从秩序视作军队运转的立身根本。
罗师傅治军管理里讲究扬善公庭、规劝私室的处事准则,即便下属出现细微违令行为,也优先内部规劝而非直接追责惩处。
然而孙立人出身清华后远赴美国弗吉尼亚军校深造,整套军事思维根植于西式职业化军人体系,性格刚直执拗,行事以战场实战结果为唯一评判标准,极度排斥军中派系人情与僵化层级束缚。
孙立人更加认定战术决策应当以前线战局实况为准,而非刻板遵从后方既定指令,平日里不屑经营军中人际关系,行事向来直来直往,不懂迂回变通。
古语云,道不同不相为谋,罗师傅和孙立人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也成为后来二人冲突的助燃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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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入缅作战初期,这二人已经有了摩擦。
罗卓英为充实远征军长官部警卫力量,就在孙立人不在师部的时候,直接致电令新三十八师副师长调遣步兵营。
副师长碍于长官职权只能应允调兵,当外出归队的孙立人得知消息后,当场勒令部队折返驻地,理由是前线作战兵力不容随意抽调。
长官部要一个营的人,孙立人竟然能要回去,这件事让罗卓英第一次感受到孙立人对层级调度的漠视。
事后罗卓英以长官身份约谈孙立人进行训诫,却也顾及前线用人之际没有追加处分。可这次处置方式在孙立人眼中,反倒印证了土木系将领随意抽调一线作战兵力的行事陋习,彼此之间的信任裂痕就此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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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立人一向对于黄埔系将领有意见,毕竟他当年在宋子文的税警总团干的好好的,就是老蒋派黄埔系将领黄杰来到这里胡搞乱搞。他罗卓英虽然不是黄埔军校毕业的,但是就凭罗师傅在土木系中的地位,孙立人也一口咬定他们都是一丘之貉,而这一次罗师傅的行事,也更坚定了她心中的想法。
撤退之争
中国军队出征,一方面要打好仗,另一方面要保存好自己的实力。所以老蒋临行之际特意指示要固守曼德勒防线。罗卓英以此为最高指令,驳回了孙立人要求亲赴仁安羌救援英军的请求。
罗师傅的决策在孙立人看来是鼠目寸光,于是他不管上级部门的指令,依然带领部队前赴解围,战事大获全胜,保全数千英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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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国人眼中,孙立人可是个大好人呀。在罗师傅这里,孙立人这一次主动违令,无视指挥,同时把整个远征军体系置于危局之中,无组织无纪律,简直就是一个莽夫。
作为上级的罗师傅对于孙立人有了这样的看法,一直在忍着他。而在远征军撤退之时,这处忍耐最终再一次爆发了。
实际上,一开始罗卓英要坚持是全军西撤印度保存有生力量。然而随着杜聿明举着老蒋的大旗强势要求撤回国内,罗卓英性格中的弱点又开始摇摆起来,于是他最终也同意了这一方案,配合杜聿明落实北上穿越野人山回国。
孙立人认为野人山瘴疠丛生、补给断绝,北上等同于全军陷入绝境,坚决拒绝执行北上指令,于是率领完整建制的新三十八师单独向西撤往印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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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先不说这两种不同决策的正确与否,在军队体系中看来,孙立人无视长官命令,执意带领部队单独行动,往好了说是特立独行,往坏了说,那和背叛没什么区别。
像孙立人这样不听话有个性的将领,即使是罗师傅这样的好脾气也没办法忍受他。因此,在对军队分配各项物资时,总是明里暗里对孙立人的新三十八师卡上一手。
实际上,孙立人这样过于峥嵘的个性,并没有给他带来太多好处。虽然凭借着过硬的本事,他后来也成为新一军军长,但是在东北地区又一次受到排挤,去到台湾练兵之后,也因为自己的耿直个性和美国人过密的关系,受到老蒋的猜忌而最终身陷囹圄 30 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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