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首页 > 网易号 > 正文 申请入驻

我资助的男学生,突然染了头粉毛跑来找我,老婆却笑着说:他还只是个孩子,你别多想,第二天我卖车提了离婚,她哭着求我别走

0
分享至

我资助了六年的学生,忽然染了一头粉毛站在我家门口。

他喊我“叔”,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我老婆赵秀云迎出来,伸手接过他的行李箱,嘴里说着:“这孩子有心了,专程跑来看你。”她给他拿拖鞋、倒茶水、削苹果,动作熟练得像是接过无数次。

我站在台阶下,半天没动。

总觉得哪里不对。

那双AJ鞋,我在商场见过,标价三千二。

一个靠资助读完高中的山里孩子,哪里来的钱?

夜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赵秀云已经睡熟了,呼吸绵长。

我起身去倒水,路过客房门口,听到许思淼在里面低声说话。

隔着门板,我只听清一句:“她不知道我来。



01

三月的风还带着凉气,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刚冒了芽。

我下班回家,远远看见门口蹲着一个人。

走近了才看清,是个瘦高个青年,二十岁上下,顶着一头粉色的头发,在灰扑扑的巷子里扎眼得很。

他看见我,站起来,咧嘴笑了笑:“叔,是我,思淼。”

我愣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

许思淼,我资助了六年的那个山区学生。前年暑假见过一面,那时候他还是个黑瘦的小个子,缩在角落里不太敢说话。

眼前这个青年,长高了,长开了,眉眼和善,却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

“你怎么来了?”我把钥匙插进门锁里,回头看了他一眼,“学校不是开学了吗?”

“开学还早。”他接过我手里的袋子,轻巧地跟上我的步子,“就是想来看看您。”

赵秀云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回来了?哟,这小伙子是谁啊?”

我说:“我资助的那个学生,许思淼。”

赵秀云擦了擦手走出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笑了:“哎哟,长这么高了。上回见的时候还没你肩膀高吧。”

许思淼站在客厅里,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阿姨好。”

快坐快坐。吃了没?阿姨给你下碗面。”赵秀云转身进了厨房,声音从里面飘出来,“这孩子,真有福气,长得多精神。

我换上拖鞋,去阳台收了个衣服。回头的时候,看见许思淼正站在客厅的柜子前,盯着柜子上那张照片看。

照片是去年拍的,我跟赵秀云站在厂门口,背后是“康桥机械厂”几个红字。

“叔,您这厂里一年能挣不少钱吧?”他没回头,声音轻轻地问。

我说:“挣什么钱,就是给人打工的。”

“那您还资助我读书。”他转过身来,笑了笑,“叔,您真是个好人。”

他那笑,看得我眼皮跳了一下,总觉得这话里还有别的意思。

赵秀云端着面走出来,热气糊了她半张脸:“思淼,趁热吃。你要在这儿住几天?我去给你收拾间屋子。”

“住两天吧。”他接过碗,低头扒拉了一口,声音含混不清,“两天就走。”

那天晚上我躺在沙发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赵秀云从卧室出来倒水,看见我睁着眼,问了一句:“怎么了?

“没什么。”我坐起来,“就是觉得这孩子变化挺大的。”

“变了不好吗?”她把水杯递给我,“人总得长大。”

我喝了口水,没说话。楼上有间客房亮着灯,许思淼还没睡。我听见他手机响了几回,他都摁掉了。

第二天一早,我起来的时候许思淼已经坐在餐桌前了。他换了件新卫衣,还是那个颜色的,头发用发胶抓得整整齐齐。

“叔,我今儿想去趟市里办点事,下午回来。”

“去吧。”我夹了一筷子咸菜,“用不用我开车送你?”

“不用。”他站起来,冲赵秀云摆摆手,“阿姨,我走了。”

赵秀云正蹲在院子里给花浇水,抬起头笑了一下:“早点回来,中午阿姨给你炖排骨。”

门关上之后,屋里安静下来。赵秀云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这孩子现在变了挺多的哈?”

是变了。”我站起来,想了想,还是没忍住问出口,“他穿的那双鞋,你看见了没?

“看见了。”赵秀云低头继续浇水,“三千多的鞋。”

“他不是没钱嘛?”

“兴许是奖学金买的呢。”赵秀云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你别多想了。他还只是个孩子。”

02

那天上午我没去厂里,请了半天假。

赵秀云去学校上课了,家里就剩我跟许思淼两个人,我坐在客厅,听着楼上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一阵比一阵响。

我上楼,敲了敲客房的门。

许思淼拉开门,脸上带着笑:“叔,我找充电器呢。”

茶几上,他书包敞着,露出一角。

我的目光落在那张旧照片上。

照片有些发黄,边缘卷起,是两个人站在大学门口的合影,一男一女。

男人的脸被折了一道,看不太清楚。

女人扎着马尾,手里抱着一沓讲义,笑得眉眼弯弯。

那五官,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魏婉清。

大学时候的魏婉清。

“叔?”许思淼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飞快地把照片塞回包里,“同学送的,随手夹进去了。”

“这女的是谁?”我问。

“不知道。”他拉上拉链,“估计是哪个同学吧。”

他找了个充电器,下楼接上电源。

我跟在他身后,没再追问。

那些东西,我再没见过。

我也不敢碰了。

我怕翻出更多我不敢知道的东西。

第二天下雨。

毛毛细雨,把整个院子都罩在灰蒙蒙的水汽里。

赵秀云破天荒地提前回了家,手里拎着一大袋子菜:“今晚我做饭,思淼说要尝尝正宗家常菜。”许思淼在客厅里陪她择菜,两个人有说有笑。

我坐在里屋,透过门缝看着他们。

赵秀云的手搭在许思淼的肩膀上,拍了拍:“这孩子瘦,多吃点。”许思淼低着头择菜,笑得很乖,跟昨天那个眼神里的劲头完全不一样。

我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他到底是个什么人?

晚上,老母亲打电话来了。

说了一会儿家常话,忽然提了一句:“秀云最近是不是有心事?”

“没有吧。”我说。

“上次回来,她一个人躲在厨房里,我看见她抹眼泪来着。”老母亲叹了叹,“秀云这孩子,心思重,她要有啥事,你别只顾着忙。”挂了电话,我坐在床头,点了根烟。

赵秀云端着一盘水果进来:“妈打来的?”

“嗯,问问你。”我看着她,她脸上带着笑意,看不出一丝痕迹。

“秀云,你能有什么心事吗?”我问。

她愣了一愣:“我有什么心事?我好好的。”她放下果盘,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口:“别瞎想。”她走出去的时候,脚步轻快。

我盯着那扇半掩的房门,想起了那张旧存折。

我总觉得,赵秀云那天的动作不太对。

她的轻快,像是演给我看的。

但我什么证据都没有。



03

周五晚上,家里来了个电话。

是赵秀云的妈,孙兰芳。

说买菜路过,顺道来坐坐。

老太太进门的时候,手里提着半袋橘子,脸上笑呵呵的,也没说什么,进门就帮着赵秀云择菜。

许思淼从楼上下来,喊了一声“奶奶”。

孙兰芳抬了抬眼,打量了他一下:“这孩子,是……”

“是我资助的那个学生,许思淼。”我接话。

“哦。”老太太的目光在许思淼脸上多停了一瞬,没再说什么。

晚饭桌上,孙兰芳忽然开口:“陈兆啊,你那个厂里还招人吗?”

“招。”

“有合适的活儿,给思淼留意留意。”她夹了一筷子菜,不看任何人,“一个学生,暑假了找不到活儿,总不能靠着别人一辈子。”

许思淼低着头的筷子微微一停,然后继续扒饭:“奶奶放心,我有打算。”

孙兰芳说:“有打算就好。男人要有本事,才立得住。”

桌上安静了片刻。赵秀云站起身,往每个人碗里添了勺汤,笑着岔开话题:“妈,你尝尝这个汤,是不是淡了?”

那顿饭吃完,孙兰芳没多留,拎着包走了。

我送她到门口,她走出几步,又转回来,看了我一眼:“陈兆,秀云这阵子瘦了不少,你没看出来?”

我愣了愣:“她挺好的。”

“挺好?”孙兰芳笑了笑,“她要是挺好,就不会背着你吃安眠药了。”

“安眠药?”

“床头柜,右边抽屉。”老太太叹了口气,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关上门,回到卧室,拉开床头柜的右边抽屉。

一板锡箔包装的安眠药,已经空了半板。

赵秀云什么时候开始吃的?

我攥着那板药片,坐在床边,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婚前跟我说过,她一有心事就睡不着,但她从来没有吃过药。

这个跟我同床共枕十五年的女人,有什么心事,需要靠安眠药才能睡着?

我把药板放回原处,又翻了翻抽屉。

在药板下面,压着一张取款凭证。上面打印着日期,是三天前,金额是四千块,收款人栏空白。

赵秀云端着洗好的衣服进来,看见我坐在床边,愣了一下:“你怎么了?”

我说:“没事,就是有点累。

她笑了笑,把衣服放进柜子里,动作如常。

可我的目光落在她背影上,心里那个结,拧得更紧了。

女人和你睡了十五年,你就以为你认识她。那些你不在的时候,她做过的事,你想都想不到。

04

第二天是周六,我没去厂里。

许思淼说要去市区一趟,我叫他坐公交,他笑了笑说“好”。

他前脚出门,我也跟着出了门。

我没开车,骑了辆电动车,远远跟在他后面。

许思淼走在路上,步子不急不慢。

走到巷口的时候,他掏出一部手机打了个电话,然后站在路边等。

没过几分钟,一辆白色轿车开了过来。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化了妆的女人的脸。

许思淼上了车,车子朝城南方向开去。

我的心跳得厉害,也不敢跟得太近,远远吊着。

那辆车开进了城南一条旧街道,在一栋居民楼前停了下来。

许思淼和那个女人下了车,一前一后进了单元门。

我停在街对面,把电动车支在路边。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许思淼独自出来,脸色不太好看。

他站在路边,沉默了很久,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

我从来不知道他会抽烟。

他在我家住了几天,一直表现得规规矩矩。

他抽烟的姿势很娴熟,一点都不像第一次。

我蹲在电动车旁,看着他那根烟抽完,然后他才慢慢往回走。

我等他走远了,才骑上电动车,去了那栋居民楼。

一楼,102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水声。

我敲了一下门,没人应。

又敲了两下。

门开了,一个中年妇女站在门后,系着围裙,头发有些乱。

看见我,愣了一愣:“你找哪位?”我张了张嘴:“我找,魏婉清。”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握着门把手的手指,收紧了。

“你找错人了。”她说着就要关门。

我一只手撑住门板:“我找魏婉清。许思淼是她儿子,对不对?”她的身体僵了一下。

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要喊人来了。

她忽然往旁边让了一步:“进来吧。”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干净。

窗台上养了几盆绿萝,长得郁郁葱葱。

她给我倒了杯水,坐在对面沙发上。

我看着她的脸,记忆里那张年轻的脸,被眼角的细纹覆盖了大半。

但那双眼睛,还是我认得出的。

魏婉清。

她是我大学时的前女友。

那年分手后,她嫁了人,我娶了赵秀云,再无交结。

她说:“陈兆,好久不见。”



05

我叫陈兆,在城里一家机械厂干了十五年,从车间工人熬到车间主任。日子谈不上大富大贵,但吃穿不愁。我资助贫困学生,是因为我自己的经历。

我十六岁那年,父亲在矿上出事走了。

母亲一个人拉扯我长大,靠着她种的那几亩薄地把我供到高中。

可高三那年,母亲病了,我没钱交学费,差点就辍学了。

是镇上中学的一位老校长,帮我联系了一个好心的资助人。

那人通过慈善机构给我汇款,说:“好好读书,将来有能力了,也去帮帮别人。”连名字都没留下。

那人总共资助了我三年,直到我考上大学。

我后来找过那个人,可慈善机构那边说对方不愿意透露信息。

那份恩,我记了一辈子。

结婚后,我自己能站稳脚跟了,就想着把这份恩情还回去。

六年前,我在助学网站上看到了山区孩子的资料。

照片上那个黑黑瘦瘦的男孩,蹲在废弃的教室门口,手里捧着一本卷了边的课本。

那孩子,就是许思淼。

我当时心一软,就给他办了资助手续。

每年学费、生活费、补习费,六年加起来,前前后后十几万。

我妻子赵秀云一开始不太理解,说自家也不太宽裕。

后来,她也没再多说。

她说:“你做的对,该帮的就得帮。”我从前以为,这是她的善良。

直到那天我在魏婉清家的客厅里坐下,她倒的水还在杯口冒着热气。

我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半天说不出话。

她低头笑了一下:“你心里肯定在想,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没有回答。

她站起来,走到柜子边,从里面翻出一样东西,递给我。

是一封泛黄的信。

信封上是娟秀的字迹:“陈兆亲启。”上面没有邮戳。

我拆开信,信纸也泛黄了。

字迹是她的,落款日期是六年前的冬天。

“陈兆:如果有一天你看到这封信,那一定是思淼长大了。我是她的妈妈,我不能认他。他从小到大,只知道我是他妈妈的妹妹,是他小姨。我当年生下他的时候,家里容不下我,我一个人把他养到八岁。后来养不起了,把他托付给山里的大伯。我回来找过他,可那时你已经开始资助他。你说,奇不奇怪?你就是他的亲生父亲。我怀他的时候,还不知道分手了。等我发现有了孩子,你已经娶了别人。我原本想这辈子都不告诉你,可我又想,你有权利知道。你有这个儿子。可我知道,你不会认他。你有你的家庭,我也有我的日子。我们这辈子,就这样吧。”

我看完了,信纸从我手里滑落,落在地板上。

魏婉清弯下腰捡起来,折好,重新放进信封里。

她抬起头看我,眼眶红了:“我只是想,等你老了,如果有个儿子能给你养老送终,也不算太冷清。”我坐在沙发上,脑子像被人通了电一样,嗡嗡作响。

许思淼是我的儿子。

我资助了六年的孩子,是我和魏婉清的儿子。

我的亲儿子。

我站了起来,脚步踉跄地撞了一下茶几,那杯水晃了一下,洒在桌面上,我顾不上擦,转身往外走。

魏婉清没有追出来。

我走在大街上,六月的太阳毒辣辣地晒在头顶上。

我走到路边的树荫下,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街对面是一家药店,门口挂着电子屏,滚动着“万艾可”的字样。

旁边是一家手机店,大喇叭里放着热闹的歌。

世界照常运转,只有我一个人,站在太阳底下,浑身发冷。

06

第二天一早,我去车管所把货车过户卖了。

那辆车跟了我五年,平时拉货送货全靠它。

我老婆一直说等有了钱换辆新的,我总是说再等等,等攒够了钱就换。

可那天早上,我连价都没还。

买家是个倒二手车的贩子,他开了个三万五的价格,我点了头。

手续办完,他把现金塞给我,我站在车管所门口,数也没数,直接揣进兜里。

那沓钱还有些烫手。

我打了一辆车回家。

家里很安静,赵秀云在厨房里切菜,听见门响,头也没回:“回来啦?中午吃拌面。”我没说话,走进卧室,拉开床头柜,翻出那张存折和那张卡。

然后我出门,去了银行。

流水打出来,我的手在抖。

过去三年,每个月15号,一笔四千块的转账。

收款人:魏婉清。

整整三年,一共三十六笔,十四万四千块。

我当时就站在银行门口,看着那张单子,眼前发花。

我老婆,拿我的钱,养了我前女友三年?

她每转出一笔,心里是什么滋味?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回家的那条路,走得格外漫长。

到了家,赵秀云已经做好了一桌子菜。

她摆好碗筷,抬起头问我:“卖车的钱拿到了?”我点了点头。

她笑了笑:“那咱们是不是可以换辆新车了?”我看着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转身进厨房端汤。

我拿出手机,给打印店打了个电话。

半小时后,我去打印店拿了一份离婚协议书。

回到家里,赵秀云已经坐在沙发上了,等着我吃饭。

我把那份协议书,放在餐桌上。

赵秀云的笑容还挂在脸上:“这是什么东西?”我说:“离婚协议。”她拿筷子的手一松,筷子掉在桌面上,弹了一下,滚到地上。

她低着头,看着那张纸良久,然后慢慢抬起头来,脸上带了一个笑容:“陈兆,你这是干什么?”我看着她,想着这件事。

她瞒了我三年。

她每个月给另一个女人打四千块,瞒了我三年。

她明知道许思淼是我儿子,瞒了我三年。

我开口的时候,声音自己都不太认得:“赵秀云,你瞒了我三年,你还要我干什么?”她的眼泪“哗”地一下涌了出来,站起身,拉住我的胳膊:“陈兆,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瞒你的。我知道的时候,许思淼已经上了初二,你和他说说笑笑的,把他当亲儿子疼。我看着那个孩子,我知道他身体里流着你的血。你知道我当时心里在想什么吗?”我看着她,不说话。

“我在想,这样也挺好。”她攥着我袖子的手越来越紧,“你把他当亲儿子疼,你就有后了,咱们这个家,就圆满了。陈兆,我没有生育能力,你知道的。我不能给你生儿子,我没有这个本事。但你有,你有个亲儿子在那个山里。你资助他读书,让他长大成人,你就不亏了。可我又怕。你如果知道真相,你是不是就会想,要是当年你没和她分手就好了。你是不是就不想要这个家了。”她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滑坐到地上,仰着脸看我,哭得满脸是泪:“陈兆,我求求你别走。”我低下头,看着这个跟了我十五年的女人。

她没有生育能力这件事,我们刚结婚那年就知道了。

她为此哭过一整晚,后来就再也没提过。

我那时候跟她说:“没孩子就没孩子,咱俩过一辈子还没过够?”她当时把头伏在我怀里,闷闷地说了一句:“陈兆,你对我真好。”我没想过,她用这种方式,为我“安排”了一个后路。

我弯下腰,把那杯凉了的茶端起来喝了一口。

“你筹划这一切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也是个人?我会不会疼?”



07

那天晚上我在沙发上躺了一整夜。

赵秀云在卧室里,一直没有睡。

隔着半掩的房门,我听见她的呼吸声,粗重而紊乱。

我知道她也没有睡着,但她始终没有出来。

第二天一早,我起了个早,去民政局门口等了一个小时,领了表格。

我只是把表格折好放进兜里,没有进去。

回到厂里,工人们都围过来问货车的事。

我说卖了,他们面面相觑,没人再敢问。

一整天,我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一张信纸,一个字也没写出来。

傍晚下班,我没有回家,骑着电动车去了城南。

魏婉清家的灯亮着。

我站在楼下,抽了半包烟,等她下来倒垃圾的时候,刚好打了个照面。

她看见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还没回去?”我说:“我想看看思淼。”

“他回学校了,军训,要一个月。”魏婉清把垃圾袋放进垃圾桶,“你要见他吗?我帮你联系。”我说:“不用了。等他军训完了再说吧。”她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陈兆,当年是我不好,我不该瞒着你生孩子。但我当时真的没办法,家里逼我相亲。我不敢让他们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你还在读书,我要是说出来,你肯定要跟我结婚,那时候你的书就念不下去了。”我掐灭烟头,声音沙哑:“那后来呢?你生了他,一个人把他带到八岁,你就舍得?”她说:“舍不得。”我看着她,她看着我。

街灯亮起来,照得她眼角亮晶晶的。

“陈兆,我没有想拆散你和秀云。我回来,只是想看看孩子。秀云来找过我,我没有跟她提过任何要求。那四千块钱,是她自己非要给的。她说我得生活,得照顾好思淼。我当时接过那笔钱,我觉得我看不起自己,但我也没办法。我一个女人,没有本钱,没有手艺,养不起一个儿子。我认了。”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消失在晚风里。

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转身,骑上电动车,朝家开去。

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我看见赵秀云站在路灯下,手里拿着一件外套。

看见我,她走上前,把外套披在我肩膀上。

“天冷了。”她说。

我没说话。

她就站在我身边,也不说话,就那么跟着我一起回了家。

进了门,她给我倒了杯热水,自己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等我说什么。

我看着她,忽然想起那年她刚嫁给我的模样。

扎着马尾,穿着碎花的裙子,在院子帮我妈晾被子,晒得满脸通红。

她嫁给我那年,我妈还活着。

她对我妈是真的好,每周末都去帮老人洗衣做饭。

我妈走的那年,她跪在灵堂前,哭得比谁都伤心。

孙兰芳和赵秀云是半路母女,她对自己的亲妈反倒淡淡的。

日子久了,我早拿她当最亲的人。

这份亲,我差点……差点弄丢了。

我放下杯子:“赵秀云,你跟我说实话。你还瞒了我什么?”她咬了一下嘴唇,然后缓缓开口:“那张卡,是你给我的工资卡。每个月四千,是固定划给魏婉清的。但是陈兆,你说得对,我确实动了别的钱。去年你住院做手术,花了不少。我就把那四万块的存折……取了一半出来,交了住院费。那是给思淼攒的钱。”我脑袋“嗡”了一声:“思淼的钱?你给我儿子攒钱?”她点了点头:“我想着,等他大学毕业,娶媳妇用。”我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08

八月末,天气热得让人烦闷。

我每天照常去厂里上班,照常回家吃饭睡觉。

家里的气氛,像一块拧不干的毛巾,闷在手里,空气都带着水汽。

赵秀云每天按时做饭,菜式换了花样,但我们都吃得沉默。

她没再提那份离婚协议,我也没再提卖车的事。

我们都默契地绕开那个话题,仿佛只要不提,那件事就没发生过。

许思淼在九月初打来一个电话,说军训完了,想来看看我。

我拿着电话,愣了好一会儿,才说出一句“好”。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

赵秀云从厨房走出来,擦了擦手上的水:“思淼要来?”我点了点头。

她说:“那我多买点菜。”她说完,转身又进了厨房。

我坐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传来水龙头哗哗的声响,心里第一次觉得,没有那份离婚协议,好像也没那么糟。

可等她端着菜走出来,我又不知道要跟她说什么。

晚上,我一个人坐在门口抽烟。

孙兰芳来送西瓜,看见我一个人在门口,老太太放下瓜,挨着我坐下。

“陈兆,秀云把一切都告诉我了。”她看着我抽完一根烟,“你打算怎么办?”

我沉默着,没说话。

老太太叹了口气:“秀云她爸死得早,她从小就爱扛事。她以为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你就能过得顺当。可这世上哪有这么简单的事?她瞒着你,是怕你受伤。可她不瞒你,你至少能跟她一起扛。”我看着地下自己的影子,拉了拉嘴角:“我也没怨她了。”

“那你心里,是还有那个魏婉清?”老太太的声音不轻不重,但像一根针,扎在要害处。我愣了愣,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

“只是觉得,思淼这孩子,你亏欠他太多。”老太太接过话头,“陈兆,路还长,慢慢走吧。”她说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进了屋里。

那天夜里,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赵秀云也没睡着。她翻了个身,面向我,声音很轻:“陈兆。”我说:“嗯。”

“你要是想去看看思淼,就去。不用管我。”我沉默了很久,最后低声说:“睡吧。”她没再说话。半夜的时候,我醒过来,发现她的枕头是湿的。



09

九月中旬,许思淼来了。

这次他没有染粉头发,头发剪成了板寸,穿一件白T恤,一条牛仔裤,干干净净的模样。

他站在门口,看到我,喊了一声:“叔。”

我站在门里,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张了张嘴,半晌才回了一声:“进来吧。”

他进门,换拖鞋,坐在沙发上。赵秀云从厨房端出两杯水,一杯递给他,一杯放在我面前。

“你阿姨买了排骨,中午炖排骨给你吃。”赵秀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说话。

他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手里的水杯,也没有说话。

我们已经半年没见了。上回见面,他还是一头粉毛,站在门口冲我笑。

现在坐在这里的,是一个我资助了六年、骨子里流着我的血的孩子。

我看着他,他低着头,没有看我。

“军训累不累?”我开口。

“还好。”他笑了笑,“晒黑了点。”

“学校还好?”

“挺大的,食堂也比高中好。”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像两个不太熟的人。屋子里只有电视机里广告的声音,滋滋的,很刺耳。

赵秀云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思淼,来帮阿姨择菜。”

他愣了一下,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赵秀云,然后站起来,进了厨房。

我坐在客厅里,看着他们的背影。

赵秀云蹲在地上择豆角,许思淼蹲在她旁边,两人之间隔着一盆水,低声说着什么。

偶尔传来一声笑,是赵秀云的。

我坐在那里,那时候我忍不住想,如果这就是一家三口,该多好。

午饭做好了,腊肉炖干豆角、红烧排骨、蒜蓉茼蒿。

赵秀云给我盛了饭,又给许思淼盛了一碗。三个人围坐在桌边,像一家人那样。

许思淼低头扒饭,忽然开口:“叔,我知道。”

我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

他没有抬头,声音有点发闷:“我妈,我是说我小姨,都跟我讲了。

我慢慢放下筷子。

“我知道你是……”他的声音顿了顿,没有说出那个词,“我什么都知道。”

他抬起头,眼眶微微发红,却硬忍着没掉下来:“叔,你这么多年资助我读书,把我当亲儿子待,你要是不想认我,也没关系。咱们还像以前一样,你还是我叔。”

我看着他的眼睛,心里像被刀割了一样。

我资助了他六年。我从来没想过,会从他的嘴里听到“叔”这个字。

“我不是你叔。”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是你爸。”

饭桌上安静了。赵秀云愣愣地看着我,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中。许思淼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我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抬起手,想拍拍他的肩膀,却在半空中停住。

然后我弯下腰,轻轻地说了一句:“吃完饭,我带你看看咱们家的老照片。

他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赵秀云低下头,假装扒饭,眼泪砸进碗里。

我没有回头去看她。但我感觉自己的眼眶,也有些发酸。

10

国庆节那天,阳光很好。我起得很早,去菜市场买了条活鲤鱼。回家的时候,赵秀云坐在院子里择豆角,看见我进门,笑了一下:“买了鱼?

“嗯。”我扬了扬手里的袋子,“中午炖鱼汤。思淼说他不爱吃韭菜,你那个馅儿里别放韭菜。”赵秀云愣了一下,然后低头应了一声:“知道了。”她起身进屋的时候,我在她身后说了一句:“秀云,谢谢你。”她站在台阶上,没有回头,肩膀轻轻动了一下。

屋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赵秀云擦了擦手去接。

“喂……”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鼻音,“在呢,你等一下。”她转头朝院子里喊了一声:“陈兆,思淼打来的。”我放下手里的鱼,进屋接了电话。

”电话那头,许思淼的声音有些轻,但清清楚楚地喊了一声“”。

“我明天回城,去看你和……阿姨。”他顿了一下,“可以吗?”我握着听筒,眼睛有点发涩:“行。明天你阿姨炖鱼等你。”挂了电话,我站在客厅里,好一会儿没动。

赵秀云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攥着围裙的一角,看着我。

没有说话。

我放下电话,转头看她一眼:“中秋节,思淼说要回来。”她点了点头,低下了头:“那我明天早点去买条更大的鱼。”十月二日,许思淼回来了。

他穿着一件灰蓝色的外套,头发剪得短短的,整个人清清爽爽。

站在院子里,看见我,咧嘴一笑:“爸。”赵秀云端着盘子从厨房走出来。

许思淼看着她,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阿姨。”赵秀云的手一抖,盘子里的鱼差点滑下来。

她稳住盘子,眼眶微红,低下头应了一声:“哎,回来了就好。”午饭的鱼汤炖得浓白,撒了一把翠绿的葱花。

赵秀云往许思淼碗里夹了好几块鱼肉:“多吃点,你爸特意给你买的。”许思淼没有推辞,低头闷声吃饭。

那天下午,我带他去看了我妈的坟。

坟地在城郊一个小山坡上,长满了野草。

我带了一把镰刀,把坟头的草割干净了,又点了一炷香。

“妈,这是思淼。”我蹲在坟前,声音不大,但风一吹,话就顺风飘远了,“您的孙子。”许思淼站在我身后,眼眶红了。

他半晌没说话,最后也蹲下来,伸手把我妈坟头上几片枯叶捡走。

站起来的时候,他闷声闷气说了两个字:“奶奶。”风摇着坟头那棵老松树。

我在心里轻轻说了一声:“妈,我找到了。”回来的路上,许思淼跟我并肩走着。

走到村口,他忽然开口:“爸,阿姨她……挺好的。”我点了点头:“她待你,是真的好。”他低下头,停了一会儿:“你们的事,我知道。我不清楚你们之间怎么闹的,但一家人的缘分,没那么容易散。”我看着他,没说话。

十月的风,带着桂花的香气,吹过我们父子之间。

晚上回了家,赵秀云正在阳台上浇花。

我走过去,在她身边站了一会儿。

“秀云。”她转过头:“嗯?”我说:“明天,咱们去买辆车吧。新的。”她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我笑了笑:“那辆货车卖了,家里总得有辆代步的。你以前不是看中了一辆吗?咱们去买回来。”她看着我,眼睛一下子红了。

她没有说话,重重地点了点头。

阳台上那盆桂花,开得正好。

香味一阵阵的,涌进屋里。

我在心里跟自己说,日子是往前的。

有过裂纹也好,摔过跤也好,只要一家人还在同一张桌上吃饭,那些裂纹,总有一天能长回去。

就像那棵桂花树,冬天也掉过叶子。

春天一来,该开的,还是会开。

声明:内容由AI生成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相关推荐
热点推荐
绝平被吹!1-2主场惨遭逆转 13.6亿卫冕冠军惨遭爆冷开局3轮不胜

绝平被吹!1-2主场惨遭逆转 13.6亿卫冕冠军惨遭爆冷开局3轮不胜

狍子歪解体坛
2026-09-05 07:20:00
美媒称张子宇很难适应WNBA强度:她的惨叫声仿佛手臂遭到砍击一般

美媒称张子宇很难适应WNBA强度:她的惨叫声仿佛手臂遭到砍击一般

杨华评论
2026-09-05 01:40:34
反“科技与狠活”人设崩塌!千万网红辛吉飞自曝失业,准备去摆摊

反“科技与狠活”人设崩塌!千万网红辛吉飞自曝失业,准备去摆摊

云景侃记
2026-09-05 19:12:50
为什么高认知人群在底层就是一场灾难?命运对一个人的顶级残忍,就是给了你清醒的大脑,而你却不具备改变现实的能力

为什么高认知人群在底层就是一场灾难?命运对一个人的顶级残忍,就是给了你清醒的大脑,而你却不具备改变现实的能力

微微笑了
2026-09-03 21:25:05
坐高铁遇到一位特别爱干净的阿姨,旁边人本来没在意,看到她这一举动,大家都没忍住多了看两眼

坐高铁遇到一位特别爱干净的阿姨,旁边人本来没在意,看到她这一举动,大家都没忍住多了看两眼

背包旅行
2026-08-30 16:57:10
局势紧张之际修国防动员法,18到60岁都要被征召?真相到底是什么

局势紧张之际修国防动员法,18到60岁都要被征召?真相到底是什么

琴琴有氧运动
2026-09-04 18:42:25
半月不见的苏提达出来了,泰王夫妇亮相看歌剧,王后瘦出锁骨线条

半月不见的苏提达出来了,泰王夫妇亮相看歌剧,王后瘦出锁骨线条

情感大头说说
2026-09-06 04:30:41
为了那一哆嗦,这些人连命都不要了?网友经历一个比一个离谱

为了那一哆嗦,这些人连命都不要了?网友经历一个比一个离谱

另子维爱读史
2026-07-28 20:26:27
3连败!意甲100年老店2-9开局:一夏砸1.5亿签15人 48岁少帅或下课

3连败!意甲100年老店2-9开局:一夏砸1.5亿签15人 48岁少帅或下课

风过乡
2026-09-05 23:53:41
5球大战,国米 3‑2 那不勒斯;国米主帅齐沃:“我们的勇气得到了回报”

5球大战,国米 3‑2 那不勒斯;国米主帅齐沃:“我们的勇气得到了回报”

福酱的小时光
2026-09-06 05:22:10
“睡了等于没睡”再添实锤!最新研究:睡眠越碎片化,大脑“痴呆蛋白”堆积越多,助推阿尔茨海默病;且这一脑区紧绷,中老年睡眠更碎

“睡了等于没睡”再添实锤!最新研究:睡眠越碎片化,大脑“痴呆蛋白”堆积越多,助推阿尔茨海默病;且这一脑区紧绷,中老年睡眠更碎

梅斯医学
2026-09-04 07:55:33
奥登和娇妻近照,打3年就退役,赚2432万,大学当教练,老婆很美

奥登和娇妻近照,打3年就退役,赚2432万,大学当教练,老婆很美

大西体育
2026-09-05 11:02:14
张全杰任中共南充市嘉陵区委书记

张全杰任中共南充市嘉陵区委书记

南充播报
2026-09-05 11:45:22
意外!南京城市队正式官宣换帅,49岁的前申花名将出任主教练

意外!南京城市队正式官宣换帅,49岁的前申花名将出任主教练

张丽说足球
2026-09-05 10:44:04
“一晚上拉了十几次,人都休克了”,就因为吃了这盘炒饭,孩子被下了病危通知,多名家长已报警,多方回应

“一晚上拉了十几次,人都休克了”,就因为吃了这盘炒饭,孩子被下了病危通知,多名家长已报警,多方回应

鲁中晨报
2026-09-05 20:31:04
两性关系:寿命较长的男性,基本都有这四个习性,别不信

两性关系:寿命较长的男性,基本都有这四个习性,别不信

周哥一影视
2026-09-05 01:41:02
原来是亲兄弟!哥哥身价415亿,弟弟身价425亿,双双问鼎厦门首富

原来是亲兄弟!哥哥身价415亿,弟弟身价425亿,双双问鼎厦门首富

三农老历
2026-08-28 00:39:16
大结局要来?莎拉收到逮捕令,棉兰老岛89%的民意仍死死咬住马科斯

大结局要来?莎拉收到逮捕令,棉兰老岛89%的民意仍死死咬住马科斯

吃货的分享
2026-09-06 05:30:20
省政协原副主席、985大学原校长逝世

省政协原副主席、985大学原校长逝世

双一流高校
2026-09-06 00:22:11
史诗逆转!23岁郑钦文打进美网16强:决胜盘0-5翻盘 对手崩溃砸头

史诗逆转!23岁郑钦文打进美网16强:决胜盘0-5翻盘 对手崩溃砸头

风过乡
2026-09-06 06:18:00
2026-09-06 07:48:49
飞碟专栏
飞碟专栏
看世间百态,品百味人生
2978文章数 3786关注度
往期回顾 全部

艺术要闻

别再说外星人了!三星堆最新发掘,直接实锤“龙的传人”

头条要闻

决胜盘一度0比5落后 郑钦文连赢七局上演"史诗级逆转"

头条要闻

决胜盘一度0比5落后 郑钦文连赢七局上演"史诗级逆转"

体育要闻

本西蒙斯加盟国王,不管怎样,回来就好

娱乐要闻

阿Sa蔡卓妍首度求婚细节,感动落泪

财经要闻

被曝试药后死亡,药企董事竟怒怼记者

科技要闻

华为何庭波,再次更新韬定律论文

汽车要闻

带升降立标MPV 岚图梦想家9预售价42.99万起

态度原创

家居
本地
数码
时尚
公开课

家居要闻

2026建博会(广州) 公装联探展交流活动

本地新闻

扒完小作文,富豪们私藏的度假胜地有多绝

数码要闻

这届IFA太离谱了!牙刷长了眼,扫地机生了娃…

推广中奖名单-更新至2026年8月25日推广

公开课

李玫瑾:为什么性格比能力更重要?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