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因常年坚持冬泳，笔者常在河边行走，也见过几起溺亡事故。每一场事故背后，都是一个家庭无法弥合的裂痕。
十年前的夏天某日傍晚，二道河。几个中年人午饭时喝了酒，相约下河游泳。一行人下水后往前游，发现少了一人，折返寻找未果，报警。次日清晨，溺水者在距事发点下游不远处漂浮起来。家属与打捞人员因报酬发生争执，调解后带着遗体离开。
也是在十年前，一小池塘。一位游了大半辈子的老人沉入水底。因水深无法打捞，征得家属同意后，用排钩将人钩上来。次日，泳友照常下水，游完谈论起他，语气平淡。有人说：“没受苦就走了，不拖累家人，比病床上拖几年好。”
前不久，饮马河橡皮坝。又一起溺亡，这边家属哭喊，那边泳友仍游着笑着。最近一起，一河段，据说是溺亡者系自行绑双脚沉河。次日被游泳者发现，打捞两个多小时。
死亡在现场引发的涟漪，往往比想象中小。对他人而言，只是事故、新闻、谈资，不久便消散。
但死亡对当事人而言，是全部。那些劝人“看淡生死”的话，多是对在世者的宽慰，不能成为主动放弃生命的理由。
道家讲“道法自然”，生命来于自然归于自然，但“顺其自然”不是放弃生命。庄子丧妻后鼓盆而歌，是参透生死后的豁达，不是对生命的轻慢。禅宗讲“活在当下”，每一个呼吸都是修行的道场。儒家讲“未知生，焉知死”，活都没活明白，谈什么死？
生命最大的韧性，不是从不跌倒，是每次跌倒后还能站起来。那些让人想放弃的坎，回头看往往没那么高。今天觉得过不去的事，明天可能就成了笑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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