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协定来头不小,2013年7月签的原版,是中国跟欧洲大陆国家签的第一份自贸协定,2014年7月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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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年后升级,关税减免范围进一步扩大,服务贸易和投资便利化也加了进去,瑞士政府当天放话,新协定生效后,瑞士目前对华出口商品里99.8%都能享受零关税。
手表、药品、精密仪器,这些瑞士招牌货,以后进中国市场连关税都不用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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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这件事最值得玩味的,不是瑞士拿了多少实惠,而是它抢在了欧盟前面。
瑞士是永久中立国,不是欧盟成员,不受欧盟共同贸易政策约束,它跟中国谈的这份协定,很多条款的开放程度已经超过了欧盟成员国目前能拿到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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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塞尔从2020年底拖到现在的中欧全面投资协定,因为内部政治问题一直卡在批准程序,实际执行零推进,瑞士不等了,自己谈完了。
这等于当着全欧洲的面给欧盟上了一课:想跟中国做生意,根本不需要等布鲁塞尔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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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1到7月,中国跟瑞士的进出口贸易总额冲到5027亿元,同比暴涨149.9%,这个增速在欧洲主要国家里一骑绝尘。
但拆开看就有意思了,我们对瑞士出口357.4亿元,只增长3.3%,几乎原地踏步;从瑞士进口却高达4669.68亿元,同比暴涨180.4%。
一进一出,对瑞士的贸易逆差直接干到4312.28亿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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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数字什么概念?澳大利亚连续多年是我们最大的贸易逆差国,2025年全年逆差大约3860亿元。
现在瑞士七个月的逆差就把澳大利亚全年的纪录给超了。照这个势头,瑞士今年大概率会成为中国贸易逆差第一国。
我觉得很多人看到这个数据第一反应是慌,觉得是不是吃大亏了,但我的看法恰恰相反,这种逆差跟普通贸易逆差根本不是一回事,得拆开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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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到底往中国卖了什么,能撑起这么大的逆差?不是手表,不是医药,也不是精密仪器,核心驱动力是黄金。
瑞士是全球最大的黄金精炼中心,全世界流转的金块大约七成要经过瑞士的精炼厂。
今年我们大量从瑞士进口未锻造黄金,部分黄金贸易流量从香港转移到内地口岸,直接把总额和增速都推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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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略估算,4312亿逆差里,70%以上是黄金贡献的,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笔逆差本质上是用纸钞换硬通货,我们用人民币换来了瑞士精炼的实物黄金。
在全球去美元化、各国央行疯狂购金的大背景下,这种逆差其实是一种资产置换,不是吃亏,反而是占便宜。
但我认为黄金只是个引子,真正的后手在后面。借着今年中瑞贸易暴涨的东风,双方顺势完成了自贸协定升级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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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协定生效,瑞士的手表、医药、精密仪器这些高端制造品再接棒,把贸易增长从黄金驱动切换到制造业驱动。
到那个时候,瑞士商品零关税进中国,对欧洲其他国家的冲击才真正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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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地处欧洲心脏地带,虽然不是欧盟成员,但通过一系列双边协议跟欧盟绑得极紧。
现在瑞士拿到了几乎全面零关税的对华准入,等于中国在欧洲核心区插了一根钉子。
德国、法国这些欧盟核心国家,很多高端制造赛道跟瑞士直接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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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的精密机床、光学仪器、工业自动化、精细化工,法国的创新制药、高端奢侈品,跟瑞士的超高附加值细分产品正面撞上,以前大家都有关税壁垒挡着,还能相安无事。
现在瑞士商品零关税进中国,价格优势直接拉满,德法同类产品的竞争力瞬间被削了一块。
我认为最扎心的对比是荷兰,今年荷兰跟我们的贸易是负增长,瑞士成了样板,荷兰成了反面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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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是瑞士仅次于德国和美国的第三大贸易伙伴,照这个趋势,瑞士的排名恐怕还要往上走。
德法企业界看在眼里能不急吗?但急也没用,布鲁塞尔的决策机制要求成员国一致同意,任何一个国家内部的政党更替、民粹压力都能把谈判进程拖死,这就是欧盟的死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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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欧洲心脏地带打个样,能不能打醒欧盟?我的判断是短期打不醒,长期一定行。
短期打不醒,是因为欧盟现在政治正确压倒经济逻辑。
立陶宛在台湾问题上的动作,欧洲议会里反华议员的搅局,美国对欧盟外交政策的渗透,这些因素叠加在一起,导致欧盟层面的对华经贸框架推进极慢。
布鲁塞尔谈任何对华协定都要附加政治条件,搞所谓“价值观外交”,谈判成本极高,推进极慢。
但长期一定行,因为市场的力量挡不住,中国不急于跟布鲁塞尔谈出一个大而全的框架,而是用双边协定逐步渗透欧洲市场。
跟塞尔维亚的自贸协定2024年已经生效,跟瑞士的升级议定书年底前要签,跟挪威的自贸谈判也在推进。
中国在用一系列双边协定织一张网,网住那些有实际经贸需求、又不愿意被布鲁塞尔政治议程绑架的欧洲国家。
在我看来这步棋的精髓在于,你不跟我谈没关系,我先跟你的邻居谈成了,让邻居的繁荣来提醒你错过中国市场的代价是什么。
现在打样已经完成,至于欧盟什么时候醒,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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