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崇屹，这是真的？”
萧崇屹嘴唇发抖。
“当年……情势不同。”
我笑了。
“现在情势就同了？”
阮承聿盯着那张纸。
“这不过是旧年私约。”
“是私约。”
我把纸推到他面前。
“可上头有侯爷私印，有你母亲阮素禾的指印，也有当年随军郎中的见证名押。”
阮承聿的脸色白了一瞬。
他很快稳住。
“我已入朝为官，陛下看重的是我的才干，不是侯府名义。”
“那你今日站在这里做什么？”
我问。
他哑住。
采蘅忍不住冷笑。
“既然不靠侯府，那世子位也别要了。”
族叔瞪她。
“主子说话，哪有奴婢插嘴！”
我抬手。
“她说的是人话，就能说。”
族叔脸涨红。
我把城南良田的转契拿起来。
“还有这八处田。”
我看向账房。
“你来说，是谁的？”
账房腿一软，跪下了。
“回夫人，是……是姜家陪嫁田。”
老太君脸色变了。
萧崇屹急声道：“只是暂借名下，承聿初入朝，需要根基。”
“拿我的嫁妆，给你的外室子做根基。”
我把转契撕成两半。
纸声很轻。
屋里却没人敢出声。
阮承聿眼神冷下来。
“夫人如此相逼，就不怕侯府名声扫地？”
我把碎纸丢进炭盆。
“名声？”
火舌卷起纸角。
“侯府养外室二十五年，私生子都入朝了，现在想起名声了？”
萧崇屹喘得像破风箱。
他伸手指我。
“你非要逼死我吗？”
我看着他。
“侯爷自己走到这一步，别把路算在我头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婆子慌张进来。
“夫人，外头来了位阮娘子。”
我抬眼。
婆子声音更低。
“她说，她是奉侯爷之命，带着入族文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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