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王健林,很多人最先想到的,是那句 “先定一个小目标,赚一个亿”。十年前的他,站在中国商业的顶峰,风光无限,可谁也想不到,一场海外公开演讲,成了他人生命运的分水岭,直接把盛极一时的万达,推到了危机的悬崖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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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 2015 年,那是万达最辉煌的年代。全国各地一座座万达广场拔地而起,几乎每一座城市,都有万达的地标。手握大量写字楼、商铺和酒店,现金流看着十分充裕,王健林稳稳坐在中国首富的位置,意气风发。
有了雄厚的家底,王健林不再满足国内市场,从 2012 年开启了疯狂的海外扩张之路。短短几年,万达砸出去一百五十多亿美元,到处 “买买买”。收购美国 AMC 院线,拿下西班牙地标建筑,入股海外酒店、影视公司,业务横跨好几个国家,一心想要做成跨国大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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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规模把钱投到国外,民间的质疑声越来越大。不少人议论,万达打着海外投资的幌子,变相把国内的资产往外转移。换作别的企业家,面对这种尖锐质疑,大都会委婉解释,尽量低调化解舆论压力。可当时正值巅峰的王健林,底气十足,选择当众把话摊开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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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哈佛大学的公开演讲现场,有记者直接问到外界关于资产转移的争议。王健林没有回避,直白的表态,当年轰动了整个网络。他坦言,海外投资本质上就是资产转移,但这件事只分合法和非法,没有绝对的对错。他还强调,万达挣来的每一分钱,都是自己打拼出来的,不是偷抢而来,企业合法赚到的利润,想投国内还是投海外,是企业自己的权利,旁人不该过多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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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说出来,当时收获不少喝彩,很多网友夸他敢讲真话,活得通透霸气。沉浸在首富光环里的王健林,坚信企业赚钱就拥有支配的自由,却忽略了一个最致命的现实问题。万达表面上资产万亿,看着财大气粗,实际上整个企业是靠着高负债在运转。那些拿去海外收购的巨额资金,很大一部分来自国内银行的信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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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话,就是拿着国内金融体系给到的杠杆红利,把借来的大把资金投向海外布局资产。如果企业全靠自有积蓄出海投资,自然无可厚非。可顶着巨额银行负债,还高调向外输出资本,已经触碰了金融监管的底线。这场演讲,也埋下了万达日后危机的种子。
仅仅两年之后,风向彻底变了。2017 年,国家加强资本外流管控,开始整治房企盲目高杠杆、无序海外投资的现象。过去宽松的扩张环境一夜消失,各大银行收紧对万达的授信,开始集中催收贷款,新增融资通道几乎全部关闭。资金链的危机瞬间爆发,压在了王健林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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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个时候,王健林才彻底醒悟过来。民营企业,并不是赚到手的钱就可以随心所欲。尤其是借助时代红利、银行信贷成长起来的巨头企业,在债务没有结清,没有承担起相应社会责任之前,不存在绝对的投资自由。高调透支社会信用,终究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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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很多暴雷之后摆烂、想方设法保全个人利益的老板不一样,王健林没有抱有侥幸心理。危机到来之后,他果断选择断臂求生,开启大规模变卖资产还债的艰难日子。国内十几座文旅城,几十家五星级酒店,忍痛折价转手;之前重金拿下的海外项目、院线股权,也陆续脱手回笼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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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时间,曾经高调张扬的首富彻底沉寂下来。不再谈论海外布局,不再输出霸气金句,一门心思处理债务。网上很多人拿他和后来出事的许家印做对比,这也是网友讨论最多的话题。同样是地产行业大佬,同样遭遇巨额债务,两个人走出了完全不一样的两条路。许家印危机爆发之后,依旧谋求保全个人财富,留下大量烂尾楼盘,无数普通购房者蒙受损失,最终落得锒铛入狱的结局;反观王健林,实打实变卖核心资产偿还债务,没有选择跑路,没有把烂摊子全部甩给普通老百姓,尽量守住企业信用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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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的评论也分成两种声音。一部分网友认可王健林的担当,留言说 “就算卖光资产,起码人品站住了”,商业决策犯过错,但是出事之后敢扛事,在一众暴雷房企里面已经很难得。但也有不少网友保持理性,认为当年盲目大举出海本身就是决策失误,变卖还债,本来就是企业家需要承担的后果,不值得过度美化,万达后续依旧还有不少待解决的债务纠纷,难关并没有完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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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今日,72 岁的王健林早已褪去首富光环。近些年出现在公众视野当中,身形消瘦,不复当年神采飞扬的模样。万达经过连年瘦身,剥离大量重资产,转向做轻资产商管运营。虽然很多万达广场已经更换了产权归属,但运营体系还在继续运转。只不过昔日那个庞大的商业帝国,再也回不到当年的鼎盛状态,债务压力依旧如影随形,时不时还会冒出新的执行纠纷,还债之路依旧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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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看王健林大起大落的这一生,有很多值得我们普通人琢磨的道理。人在高处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轻狂。财富和地位,给人带来话语权,但这不代表就可以无视规则。再庞大的企业,再厉害的人物,都要懂得敬畏时代、敬畏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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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境的时候,人人都可以风光无限;真正考验一个人格局的,是跌入低谷之后的选择。商业投资难免会踩坑犯错,但犯错之后,是选择直面代价,还是想方设法转嫁风险,这才是人与人之间最大的差距。繁华总会落幕,财富可以消散,但底线和担当,才是一个人行走世间最珍贵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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