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姚令芝看了我几秒。
然后点头。
“这句话说得像样。”
裁缝很快处理好婚纱后腰。
那道裂痕被一段同色薄纱压住，又缝上几颗珍珠。
近看仍能看出痕迹，但不狼狈了。
姚令芝的助理拿来一个深蓝色丝绒盒。
里面是一对戒指。
不是刚才被苏苒碰过的那对。
我瞳孔一缩。
这是我大学时画过的一版设计稿。
只在一次小型作品集里展示过。
姚令芝淡淡道：
“你那枚戒指脏了。”
“换这对。”
我怔怔看着她。
“您怎么会有这个？”
“珠宝展会那天买下了你的授权。”
她说得轻描淡写。
“工艺师打磨了两个月，原本想等婚后再给你。”
我喉咙发紧。
那张她退回翡翠耳饰后送来的展会邀请函，原来不是敷衍。
她真的看过我的作品。
十五分钟后，婚礼重新开始。
新的主持人是顾氏公关部总监，稳得像在开发布会。
我爸妈的致辞恢复。
我爸拿着稿子上台时，手还在抖。
“我女儿不是嫁进谁家享福的，她从小就认真，做什么都想做好。”
说到这里，他声音哽了。
“我们只是希望，她以后被人好好对待。”
台下很多人沉默了。
我站在红毯尽头，眼泪模糊了视线。
这一次，没有人催我。
没有人抢我的位置。
我一步一步，走向顾知远。
他眼眶通红。
我把手放到他手心时，他握得很紧。
## 第四章
08
婚礼顺利走完。
交换戒指时，顾知远握着我的手，指尖微微发抖。
主持人让新郎说誓词。
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温棠，今天我做得很差。”
台下安静下来。
顾知远没有背准备好的漂亮词。
他对着我，也对着所有宾客。
“我没有保护好你。”
“我让你在自己的婚礼上受了委屈，也让叔叔阿姨和你的朋友被冒犯。”
“这不是苏苒一个人的错。”
“是我纵容出来的。”
我眼眶发热。
但心里那层隔阂还在。
道歉不能把发生过的事擦掉。
顾知远转身，朝我爸妈深深鞠躬。
“叔叔，阿姨，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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