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默茨政府近来持续在中欧贸易问题上释放强硬信号,但在我看来,他们“虚张声势”的意图实在太明显了。
几乎天天在酝酿,一直在铺垫,就是迟迟不肯“下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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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总理默茨近日在内阁会议后对记者表示,将在10月欧盟峰会召开前最终确定立场,看来还需要时间来下定决心,而10月也是中欧早些时候给经贸谈判设定的“最后期限”。
只不过考虑到默茨近来持续低迷的支持率,怕是等他下定决心之后,他在总理这个位置上也待不了多久了。
大半年来,德国政府在对华贸易议题上一直显得瞻前顾后,首鼠两端,大部分时间都用来作秀了。默茨此前曾试探性地提出要将中国拉入类似1985年“广场协议”的框架,试图通过逼迫人民币升值或限制中国出口来解决双边贸易不平衡。
可今天的全球经济格局与40年前全然不同,中国拥有完全独立的货币政策与庞大的本土市场,不可能跟日本相提并论。于是默茨的“提议”很快就不了了之,别说中国都懒得浪费时间回应,美欧也完全没有讨论的兴致,因为这就是一个不具备可行性的方案,谁要当真那就太天真。
稍早之前,彭博社等媒体披露德国政府正在暗中梳理中国经济的“弱点”,试图在半导体设备、高端光学零部件等领域寻找能够约束中国的杠杆,很快又在中德合作的现实面前碰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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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德在产业链上早已形成高度互补与深度交织的关系,德国如果在关键零部件上实施出口管制或停止技术服务,中国不仅可以加速本土替代,更能在稀土、关键矿物以及庞大的终端消费市场进行精准反制。
德国自以为能靠寻找中国的“弱点”讨价还价,实际上是在拿自己的经济命脉,以及来之不易的中德经贸合作关系开玩笑。真那么容易找,美国也不至于在去年的经贸争端中这么狼狈。
几次试探无功而返,德国的焦虑情绪与日俱增。
一方面,欧盟委员会主导的贸易防御机制正在逼迫德国表态;另一方面,德国的经济体量与结构决定了,一旦盲目跟风布鲁塞尔对中国发起大规模贸易战,会进一步加剧自身困境,这个责任谁都担不起。于是默茨也就只能说说狠话了。
默茨政府内部也有不同意见,跟默茨同属于基民盟的经济部长赖歇反对跟中国起冲突,更倾向于通过提升德国本土竞争力、削减行政冗余和降低能源成本来解决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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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企的态度也很重要,别看默茨宣称德国企业对于全球贸易失衡的态度“显然已经发生变化”,但这是否为德国政府与企业的一致共识,还是他选择性的说辞,就耐人寻味了。
以德国企业“用脚投票”的趋势来看,大概率是后者。尤其是支撑德国经济脊梁的中小企业,在面临高昂的本土生产成本时,对中国供应链的依赖不降反升。
无论是在光伏组件、电子元器件还是高端机械零部件领域,中国提供的性价比与产业链完备性都是无法替代的。
德国政府试图迎合“去风险化”风向,但德国企业界所理解的“去风险”是在另一个维度,他们打算通过在华追加投资、建立稳定供应链来降低地缘政治摩擦带来的风险;而默茨政府所表现出来的“强硬”,却是试图通过行政手段和高额关税强行割裂中德经贸联系。
所以默茨声称德企态度变了,不过是在拿少数受冲击行业的诉求来掩盖整个德国工业界对中国市场依赖的事实。如果默茨政府执意要在“去风险化”一条路上走到黑,它首先要面对的未必是来自外部的反制,而是国内工业界与企业工会的剧烈反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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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不当家不知柴米贵,默茨也当了一年多的德国总理,却还是没有任何长进。
顺带一提,默茨政府目前正面临空前的信任危机。根据最新的德国全国民调,默茨个人作为总理的满意度已滑落至历史极低点,高达84%的选民不满他的表现,认可他的比例就16%。
这个数据即使放在欧盟主要领导人中横向比较,也处于倒数水平。由于默茨未能兑现其上台前关于“重启德国经济”“降低能源价格”和“重塑国家竞争力”等承诺,导致德国选民对他的施政能力产生了深刻怀疑。他靠对中国示强也无法粉饰太平。
德国选择党如今正在东部攻城略地,执政联盟处境岌岌可危。
该党在外交与经贸政策上主张务实与现实主义,强烈反对盲从美欧,更认为默茨政府在牺牲德国制造业利益,完全为了讨好美国和布鲁塞尔。就默茨上台来的表现来看,这句指控好像也不能说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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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常拿来与默茨做对比的,是英国前首相斯塔默。他在执政后因无法解决国内经济衰退与公共服务崩溃,支持率迅速崩盘,最终在党内反叛与公众怒火中黯然辞职。
默茨的总理生涯与斯塔默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同样的强势开局、同样的政策跳票、同样的民意雪崩,如今默茨离黯然离场似乎就差一场惨淡的地方选举。
而在10月之前,德国将集中举行多场地方及州级议会选举,德国选择党摩拳擦掌,对东部萨克森-安哈尔特州势在必得。所以默茨可能真的没多少时间了,何况他这封“战书”能不能在10月发出去,也没多少人关心。
他想靠对华示强打造强硬的政治人设,但人设与口号无法改善德国的困境,反而让德国一而再再而三地错过与中国深化合作的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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