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9月7日,北京中南海,病榻上的毛泽东刚从昏迷中苏醒,便向身边工作人员示意要书。此时的他已经无法正常说话,身体插着多种抢救和监护器材,连抬手都十分困难,可阅读这个习惯,仍没有从生命中退场。
工作人员没有听清他的意思,只好递来纸笔。毛泽东用颤抖的手在纸上画了三道横线,旁人一时猜不透。他又敲了敲床头,神情显得有些着急。
有人试着问:“主席,是不是要看《三木武夫》?”
毛泽东点了点头。
很快,一本编译出版的《三木武夫及其政见》被送到床前。书名中的人物,正是当时日本政坛的重要政治家。毛泽东接过书,或者说由工作人员替他举在眼前,目光在书页上停留了几分钟,随后再次陷入昏迷。
这件事看似只是临终前的一次阅读,背后却能看出毛泽东读书方式的特殊之处。他并不把书籍只当作消遣,也不局限于熟悉的革命理论和中国历史。日本政治、国际关系、外国人物传记,只要与国家所处的外部环境有关,便可能成为他关注的对象。
毛泽东晚年患有严重的白内障,视力受到很大影响。1975年接受手术后,一只眼睛恢复了部分视力,他很快又要求读书。医生曾提醒他减少用眼,但他仍坚持阅读《鲁迅全集》《二十四史》等著作。手臂抬不起来,就让工作人员帮忙举书;看不清,就把书页放近一些。
这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爱看书”。对毛泽东而言,阅读常常与判断形势联系在一起。战争年代,他从史书中研究成败,从军事著作中寻找规律;新中国成立后,他又通过报刊、文件和外国政论,了解世界各国的变化。书本在他那里,既是知识来源,也是分析现实的工具。
那么,三木武夫究竟是谁?
三木武夫1907年出生于日本德岛县,早年曾到美国等地学习和考察。1937年,他以30岁之龄当选众议员,成为当时日本政坛较年轻的政治人物。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他没有参加侵华日军,并且由于长期接触欧美社会,清楚认识到美国的工业能力和战争潜力,因此反对日本贸然同美国开战。
战后,日本政治中重新出现了保守和右翼力量,三木武夫却保持了相对独立的立场。他对日本过度依附美国有所警惕,反对在冲绳部署核武器,也没有参加新《日美安全保障条约》的国会表决。这样的态度,使他在日本政坛显得并不合群,却也因此获得了“廉洁、理性”的政治形象。
1972年4月,三木武夫访问中国。访问期间,他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是代表中国的唯一合法政府,并明确表示台湾是中国领土的一部分,主张推动中日关系正常化。同年9月,日本首相田中角荣访华,中日两国发表联合声明,正式建立外交关系。三木武夫此前的表态,确实为日本国内形成对华接触的政治氛围起到了一定作用。
1974年12月,三木武夫出任日本首相。他试图减少日本外交对美国的单向依赖,希望在中、美、苏之间保持更大的回旋空间。这个设想在当时并不容易实现,日本国内的党派斗争、右翼势力和经济利益相互交织,使他的政策始终受到牵制。1976年12月,他辞去首相职务,任期不足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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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最后一次阅读《三木武夫及其政见》,正发生在三木武夫仍担任首相、且日本政局面临调整之际。毛泽东要了解的,未必只是一个外国政治家的个人经历,更包括日本国内的权力变化、外交取向以及中日关系可能出现的走向。
1976年9月8日,毛泽东在反复昏迷和苏醒之间,曾多次要求阅读书籍和文件。据身边工作人员回忆,当天阅读和听取文件共11次,累计约2小时50分钟。凌晨5时许,他在工作人员帮助下再次读书约7分钟。这成为有记录可查的最后一次阅读。
1976年9月9日零时十分,毛泽东逝世。三木武夫则在同年12月5日辞去日本首相职务,1988年去世,享年81岁。2002年,中日邦交正常化30周年纪念活动举行时,三木武夫遗孀三木睦子曾受邀来华参加相关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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