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岁老人手握退休金和百万征收款,重病住院,身边却无儿女陪护。
病房的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八十八岁的宋正阳躺在病床上,身上被十多种慢性病纠缠,多个器官相继出现衰竭。病痛日复一日消耗着他的身体,体重已经不到四十公斤。
老人手里并不拮据,每个月有稳定退休金,老家拆迁之后,还有一笔数额不小的征收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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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人眼里,拥有四个子女,手里又有积蓄,本该安安稳稳安享晚年。现实却完全是另一番模样。
如今他重病住院,床前看不到一个亲生儿女的身影。日常送饭照看,全靠侄女一家抽空过来搭把手。侄女也有自己的家庭要照料,不可能时时刻刻守在医院,很多时候,老人只能孤零零躺在床上。
为了弄清楚子女为何不肯尽赡养义务,我们动身前往长沙,找到了家中的老大宋丽竹。宋丽竹今年已经六十岁,同样退休在家,自身也饱受病痛折磨。说起老父亲无人照料这件事,他脸上满是无奈。
时间回到二零一六年,家里老房子面临征收,兄弟姐妹四人坐在一起,共同签下一份家庭协议。协议写明,房屋征收所得款项全部归老四宋丽时所有,对应的,赡养父亲的责任,就交由老四全权承担。
其余三个子女自愿放弃这笔征收利益,往后老人的吃喝看病,就不再由他们负责。
宋丽竹坦言,从小到大父亲内心一直偏向小儿子宋丽时。当初签这份协议,也是顺着老人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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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想到,拿到征收相关利益之后,老四并没有把赡养这件事落实到位。父亲重病卧床,重担却落到了旁系亲属身上。
之后,老大宋丽竹和二姐宋丽花带着我们,来到五十二岁的老四宋丽时家中。屋子里气氛压抑,兄弟姐妹相见,没有半点亲人相聚的暖意,彼此之间隔着一层厚厚的疏离感。
谈及躺在医院受苦的老父亲,宋丽时神情十分淡漠。他开口说,父亲一直在医院接受治疗,该交的费用自己也交过,只是钱早就已经花光。医院不是可以一次性把人彻底治好的地方,老人年纪大一身病痛,长期住院,他实在扛不住。
被问到当年的征收款究竟拿到多少钱,宋丽时的回答反复摇摆,一会随口说两个亿,一会改口六百万,说话带着玩笑戏谑的口气,始终不肯说出真实数目。
在众人反复追问之下,他才松口,称实际到手的征收款只有三十万。这些年花在父亲身上的开销,早就已经超过三十万,他认为自己已经履行完协议里面全部义务。
这番说辞,立刻引来大哥和二姐的反驳。
宋丽竹指出,协议是二零一六年签订,可宋丽时算账,却从十几年前就开始算起,这样的算法本身就站不住脚。二姐宋丽花也接过话,当初一家人签协议的初衷很明确,三个人主动放弃征收利益,就是换取老四好好照料父亲。
老人本身有退休金还有医保,日常开销并不算大。拿到钱款之后,不该把重病的老人丢在医院无人看管。
听着哥哥姐姐的指责,宋丽时情绪瞬间被点燃,现场气氛骤然紧张。他摔碎桌上的酒瓶,语气带着满腔怒火,口口声声要走法律途径解决纠纷,说完便骑上摩托车,愤然离开家中。
就在这个节点,医院打来一通紧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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侄女家里几个月大的小孩需要照看,没办法继续留在医院陪护,躺在病床上的宋正阳,瞬间陷入无人照看的处境。
工作人员尝试联系刚刚离开的宋丽时,希望他能够去医院接替看护老人。可这位最受父亲疼爱的小儿子直接拒绝。他给出的说法,是让行动不能自理的老父亲自己打出租车从医院回来,车费他愿意报销。
一个重病缠身,连下床都费力的八旬老人,根本没有能力独自打车回家。说出这样一番话,在场所有人听完心里都发凉。
万般无奈之下,老大宋丽竹只能跟着我们赶往医院。躺在病床上的宋正阳看见大儿子走进病房,灰暗的眼神一下子亮起来,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强撑着虚弱的身子想要坐起来说话。
可话题一旦落到小儿子宋丽时身上,老人脸上的笑容转瞬消散。他语气激动,说起当年签协议,小儿子确实拿走全部征收款。可自己平时生活开销,大多花的是自己的退休金。
不仅如此,有时候还要拿钱贴补小儿子,稍有不顺心,还会遭到对方的呵斥。这些说法,和宋丽时的表述完全相反。
宋丽竹也道出一段内情。弟弟从前对待父亲还算过得去,后来出过一场意外伤到头部,出院之后性情发生很大变化。再加上父亲一辈子爱喝酒,脾气执拗,身上病痛繁多,相处起来确实不容易。
但身体性情的变化,并不能成为抛弃年迈父亲的借口。
宋丽时这边也有着自己的一套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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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称自己给老人置办过家具家电,也前后找过几十个保姆过来照料。但父亲不会讲普通话,沟通存在障碍,每个保姆都做不长,干上几天就选择离开。他已经想尽办法,却依旧得不到父亲的满意。
一纸家庭协议,把赡养这件事绑定在一笔征收款之上。可亲情从来不是简单的等价交换。协议可以划分利益,却不能彻底免除其他子女法定的赡养责任。老人手里握着积蓄,膝下儿女齐全,晚年却落得病房孤苦无依的境地。
现实里不少家庭,都会因为拆迁款、赡养问题撕破亲情。利益摆在面前的时候,很容易冲淡骨肉之间的情分。赡养老人从来不是一场交易,不知道看完这个故事,你有着怎样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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