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6月,四川懋功一带,红一方面军与红四方面军会师。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细节是:在红军前敌总指挥部的名义上,徐向前担任总指挥,彭德怀反而处于接受指挥的位置。
这件事看似出人意料,却恰好说明,红军时期比较将领职务,不能只看名气,也不能简单按照后来授予的元帅排名来判断。两人的职位高低,必须放回具体机构、具体战区和具体时段中分析。
彭德怀的优势,在于他长期处于中央红军和红一方面军的核心指挥层。1930年8月,红一方面军成立,朱德任总司令,彭德怀任副总司令,同时兼任红三军团军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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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职务安排很有分量。红一方面军是中央苏区最主要的战略武装之一,彭德怀不仅指挥红三军团,在方面军总部还参与全局作战决策。那时的林彪、罗荣桓分别在红一军团任职,陈毅也在红一方面军所属部队工作,从组织关系看,他们都曾处在彭德怀的指挥体系之内。
但这并不意味着彭德怀始终高于所有红军将领。红军编制变化极快,部队调动频繁,同一个人在不同时间可能拥有完全不同的上下级关系。1935年中央红军长征途中,红一、红三军团等部队改编为陕甘支队,彭德怀任司令员,毛泽东任政治委员。
此时,林彪担任第一纵队司令员,聂荣臻担任政治委员,叶剑英担任第三纵队司令员。几支纵队都在彭德怀的统一指挥之下。“谁敢横刀立马,唯我彭大将军”的诗句,也正是在这一阶段流传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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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彭德怀的职务高度,更多体现为“中央主力部队的统一指挥权”。而徐向前的军事地位,则主要来自红四方面军和川陕根据地的作战实践。
1932年红四方面军转战川陕后,徐向前担任总指挥,主持部队建设和战役指挥。双桥镇战斗中,红军曾全歼国民党军一个师;苏家埠战役里,徐向前运用围点打援,取得重大胜利;1933年至1934年的反六路围攻,更是川陕苏区规模较大的一次反“围剿”作战。
这些战绩,使徐向前在红军高级将领中形成了独特地位。他不是依靠某一个中央机关的任命而成名,而是在连续作战中建立起威信。红四方面军兵力发展到数万人,徐向前对部队的掌握,也并非普通军团级指挥员可比。
所以,若比较两人的“独立作战能力”和“方面军级指挥经历”,徐向前并不低于彭德怀。1935年红一、红四方面军会师后,红军前敌总指挥部成立,徐向前担任总指挥,陈昌浩担任政治委员,统一指挥会师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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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段时间里,彭德怀虽然是红一方面军的重要将领,却要接受前敌总指挥部的部署。换句话说,彭德怀在中央红军内部职务很高,但在这个特定的前敌指挥机构中,徐向前的名义职务更高。
“那是不是说明徐向前一直压着彭德怀?”答案并不是。前敌总指挥部的设置,本身就是会师后的临时性军事安排,不能被理解为两人长期固定的等级关系。红军作战区域、部队归属和中央军委命令不断调整,职位也随任务变化。
1936年10月,三大主力红军会师后,红军前敌总指挥部再次承担统一指挥任务,彭德怀出任总指挥。此时,刘伯承任参谋长,红二方面军的贺龙也处在这一指挥体系所涉及的作战部署之中。彭德怀由此重新站到全军前线指挥的中心位置。
徐向前没有成为彭德怀固定下属,还有一个关键原因。会宁会师后,红四方面军一部奉命西渡黄河,组成西路军,执行打通河西、策应宁夏方向的任务。徐向前担任西路军总指挥,直接指挥西路军作战,其军事行动并不等同于红军前敌总指挥部对全部部队的日常统辖。
因此,问题若问“红军时期谁的职位总体更高”,彭德怀在中央红军、红一方面军以及后来红军前敌总指挥部中的职位更稳定、更靠近全军统筹层面。若问“有没有徐向前职务高于彭德怀的时候”,答案同样明确:有,就是1935年会师后徐向前担任红军前敌总指挥的阶段。
两人之间并非简单的高下之争。彭德怀长于硬仗和大兵团正面作战,徐向前则在运动战、反“围剿”和根据地战争中表现出极强的指挥才能。红军时期没有后来那种成熟固定的军衔体系,判断职务,关键要看谁掌握哪支部队、负责哪个战区、接受谁的命令。
到抗日战争时期,彭德怀出任八路军副总指挥,统筹八路军主要作战行动,二人的组织关系才逐渐呈现出更清晰的上下级性质。至于土地革命战争年代,最准确的说法是:彭德怀总体位置更高、更稳定,徐向前则在特定时期拥有高于彭德怀的前敌指挥职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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