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2年,北京动物园,一匹毛色已经发白的老马朝中南海方向连续嘶鸣三声,随后倒了下去。关于这匹马的记录,后来在相关回忆和纪念馆资料中不断出现,它有一个更早的名字:小青马。
小青马并不是一匹高大神骏的战马。它个头不大,性情温顺,行动却十分机警。红军时期,毛泽东挑选坐骑时,往往更看重马匹是否可靠、是否能适应复杂地形,而不是单纯追求外形和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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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9年,红军离开井冈山转赴闽西作战,部队缴获了一批军马。行军条件艰苦,干部和战士常常徒步跋涉,组织上希望毛泽东能够选一匹马代步。面对几匹体格健壮的军马,他却相中了那匹并不起眼的小黄马。
有人提醒:“这匹马不算壮,未必经得住长途行军。”
毛泽东没有改变主意。事实证明,马匹的耐力和胆识,有时比外表更重要。渡过简易木桥、穿越崎岖山路时,小黄马表现得格外稳当,逐渐赢得了身边人员的信任。
有一次,毛泽东外出途中,另一匹马突然受惊狂奔,小黄马也被带动,驮着他冲向前方的球网。就在即将撞上障碍物时,小黄马突然放低身子,从球网下钻了过去。事后,毛泽东只是笑着说:“它懂得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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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征途中,坐骑并不只属于指挥员。遇到伤员和体弱战士,毛泽东会把马让出来,自己拄杖赶路。雪山、草地和连续转移,对人是考验,对马同样如此。小黄马最终因长期劳累和疾病死在陕北,毛泽东不准剥皮,也不准食用。
小黄马去世后,部队为毛泽东重新寻找坐骑。西北地区送来两匹川马,一匹红色,一匹青色。警卫人员试骑后,发现两匹马都能长途行走。毛泽东走近时,却对青色小马格外留意,因为它的脾性与小黄马相近。
这匹小青马后来陪伴毛泽东转战陕北。1947年3月,国民党军队进攻延安,中共中央主动撤离延安,毛泽东率部在陕北山沟、村庄之间机动作战。汽车无法通行的地方,小青马便成了重要交通工具,既驮人,也承担传递文件和信件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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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次空袭中,部队临时躲进树林,小青马没有惊慌乱跑,而是随着人员迅速转移。它原先站立的位置不久便遭到轰炸。类似的经历,使随行人员对这匹马另眼相看。1947年夏秋之间,陕北多次遭遇山洪,毛泽东骑马涉水时,也曾依靠小青马的判断和力量脱险。
毛泽东对它的爱护,并不意味着把它当作“万能牲口”。解放区开展生产时,他看到牲口都在拉犁,曾问警卫员为何不让自己的马下地干活。得知小青马缺少农耕经验后,他点头说:“马和人一样,也有各自适合的事情。”
有意思的是,小青马性情温驯,却不是谁都能骑。1948年,毛泽东的保健医生王鹤滨奉命外出,第一次骑它过河时,为了避免裤脚沾水,他抬起双腿。小青马到岸边突然一跃,王鹤滨失去马镫,直接跌进水里。另一次,他骑马返程途中催马过快,小青马忽然跪地,又把他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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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次意外并非小青马暴躁,反而说明它熟悉固定的行走节奏,不喜欢被陌生人随意驱赶。真正了解它的人,是饲养员侯登科。革命战争年代,侯登科长期照料毛泽东的坐骑,喂料、饮水、清理马具,样样都不马虎。毛泽东曾询问他是否愿意调换工作,侯登科回答,愿意一直当马夫。
1949年3月,毛泽东进驻北平中南海,汽车成为主要交通工具,小青马结束了随行生涯,被安置到北京动物园。对于参加过革命战争的军功马,相关方面要求妥善饲养。动物园方面的回忆称,这类马匹每月可获得60元饲料费,用于购买饲草和精料。
岁月流逝,小青马的毛色逐渐变浅,熟悉它的人开始称它为“老白马”。1962年,它在北京动物园走完生命,临死前朝中南海方向嘶鸣三声的说法,也由此流传下来。此后,北京自然博物馆工作人员保存了它的皮张并制成标本,1964年转送延安革命纪念馆,成为相关革命文物收藏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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