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7日的白宫椭圆形办公室,特朗普面对同样的问题,给出的答案却耐人寻味得多。记者问他,为什么还没制裁那些跟伊朗做生意的中国银行?他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反问了一句:"谁说我不会?"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又不知道我是不是已经在做了,我也不是什么都得宣布,对吧?"
一个天天把"制裁"两个字挂在嘴边、签行政令比签快递还快的人,偏偏在中国银行这个节骨眼上,不承认也不否认,只留了一句模棱两可的反问。
这到底是手里真有牌没出,还是压根就不敢掀桌子?
要搞懂特朗普为什么打太极,得先看看他手里这根制裁大棒到底挥到了什么程度。8月24日,美国新任财长贝森特高调开了一场发布会,宣布启动所谓的"经济孤立行动",一口气把大约60个实体、个人和船只拉进了制裁清单,覆盖核技术、导弹采购、石油贸易、航运、数字资产、黄金等好几个领域。
这份名单里确实有中国企业的影子——22家中国内地和香港的企业、4名个人、4艘关联船舶被点了名。
但仔细看就会发现一个规律:上榜的全是中小型贸易公司、物流企业和影子船队相关机构,国内几大国有银行,一个都没出现。说白了,刀子是落下来了,但落的地方全是皮肉,没碰着骨头。
贝森特在发布会上还放了一句狠话,说任何为伊朗洗钱的实体都会被踢出美元体系,被问到中国时,他声称"没有国家能凌驾于美国制裁之上"。
话都说得这么满了,真到动手的时候却挑软柿子捏,这本身就很说明问题。我觉得,不是不想动大银行,是动了之后的代价,华盛顿自己心里也没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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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么说?咱们算一笔简单的账。中国四大行的总资产规模加起来超过140万亿元人民币,在全球金融体系里盘根错节,美元清算业务量巨大。
真把一家中国国有银行踢出SWIFT美元清算系统,那不叫制裁,叫往全球金融池塘里扔手榴弹——冲击波首先会伤到持有大量中国资产的美国机构,其次会冲击美元自身的信用,因为全世界都会想一个问题:今天你能用美元武器对付中国,明天会不会轮到我?
更有意思的是,美国现在自己的财政状况并不宽裕。国债规模突破37万亿美元,每年光利息支出就快要追上国防预算了。这个节骨眼上跟中国搞金融脱钩,等于逼着全球第二大美债持有国加速抛售美债。
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所以特朗普那句"我也不是什么都得宣布",听起来像是在放烟雾弹,实际上更像是给自己找了个台阶——既不承诺不制裁,保持威慑力,又不真的迈出那一步,避免引火烧身。
回过头看中方这一轮的应对,其实非常有章法。8月25日,贝森特刚宣布完制裁名单,外交部发言人林剑就在记者会上明确表态:中国同伊朗的合作始终在国际法框架内进行,不应受到干扰破坏,中方将采取一切必要措施坚定维护自身权益。
注意这里的关键词——"国际法框架内"和"一切必要措施",前者占理,后者留后手。到了8月28日,特朗普放出暗示制裁中国银行的话之后,林剑的回应反而更短了:对话谈判是唯一出路,反对非法单边制裁的立场一贯而明确。
没有提高声调,没有点名回击,但"非法单边制裁"这六个字本身就是定性——你搞的这套东西,没有联合国安理会授权,没有国际法依据,本质上就是霸凌。
我觉得中方这种"你喊你的,我走我的"的姿态,恰恰是最让华盛顿难受的。因为制裁这东西,威慑力全靠对方的恐慌来维持。你越紧张、越反击、越去求着谈判,制裁大棒的价值就越高。
反过来,你该做生意做生意,该走本币结算走本币结算,不跟着对方的节奏起舞,那根棒子举得再高,也只是个摆设。
实际上这几年中伊之间的贸易结算已经在加速去美元化。2023年中伊签署25年全面合作协议之后,两国在石油贸易中使用人民币结算的比例不断上升,中国的银行通过第三国渠道、本币互换等方式,实际上已经在为可能的金融制裁做缓冲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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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美国的制裁威胁喊得越凶,反而越加速了其他国家绕开美元体系的进程。这是一个典型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逻辑——你用美元当武器,全世界就会想办法不用美元。
8月28日当天,美国财政部又把一家香港公司列入了制裁名单。小动作不断,但大动作始终没有。这种"切香肠"式的施压节奏,短期内可能会制造一些市场波动,但改变不了大格局。接下来APEC会议进入倒计时,中美之间在经贸、金融、地缘等多个议题上的博弈还会继续。
特朗普今天留的这句"我也不是什么都得宣布",到底是真的在憋大招,还是只是一句撑场面的空话?时间会给出答案。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在金融这个战场上,谁先沉不住气,谁就先输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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