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驻华大使态度消极，即便高市年底到深圳，中方也不会给她机会

离深圳APEC（亚太经济合作组织）会议只剩3个月，日本那边已经开始琢磨一件事：高市早苗如果去了深圳，能不能趁这个机会跟中国把关系缓一缓。

日本国内显然有人对此抱着期待，但真正待在北京、天天跟中方打交道的日本驻华大使金杉宪治，却先给这种期待泼了一盆冷水。

他最近谈到中日关系时，说得很直接，目前的情况“不容乐观”，更值得注意的是，他还提到，包括自己在内，日本驻华使馆人员现在很难接触到中国政府和商界人士。

这话从驻华大使嘴里说出来，分量就不一样了，一个国家把大使派到北京，不只是参加活动、发表讲话，更重要的工作就是跟中国各个层面保持沟通。

政府部门要联系，企业界要接触，有问题的时候还要想办法递话、传话、摸清对方态度。

可现在金杉宪治自己承认，连这些最基本的接触都变得困难，这也说明，高市早苗此前在台湾问题上的言论造成的影响，并没有像日本一些人想的那样，过一阵子就会淡下来。

中日关系急转直下之后，日本驻华使馆感受到的压力，是非常直接的，这几天，日本一个跨党派议员团正在中国进行为期4天的访问。

按照一般情况，日本国内很容易把这样的访问理解成一个积极信号，觉得双方既然还能见面、还能来往，那关系总归还有转圜空间。

金杉宪治却没有顺着这个方向说，他只是说，希望抓住这样的机会，推动中日关系稳定。

这句话听起来很客气，但放在前面那句“情况不容乐观”后面看，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他能做的，就是尽量找机会维持沟通，至于事情能不能往前走，他自己也没有多少把握。

可日本国内现在最在意的，恰恰就是年底那场APEC会议，再过3个月，中国将在深圳举办亚太经合组织领导人非正式会议。

高市内阁当然会参加这种多边场合，日本一些人也就很自然地开始盘算：

既然高市早苗都到中国了，中国作为东道主，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吧？

再进一步想，日本首相都来了，是不是应该安排一次中日领导人会谈，就算正式会谈暂时谈不上，至少见个面、说几句话，也可以让日本国内看到两国关系正在恢复。

问题恰恰出在这里，参加APEC（亚太经济合作组织）会议是一回事，中日两国领导人举行正式双边会谈，是另一回事。

中国作为东道主，按照会议安排接待各成员领导人，本来就是正常程序，可要单独坐下来谈中日关系，需要的不是“人已经来了”，而是双方有没有谈的政治条件。

如果前面的矛盾没有处理，日本对台湾问题的态度没有变化，两国之间最基本的政治互信也没有恢复，那么高市早苗到了深圳，并不会自动换来一场双边会谈。

日本一些政治人物很容易把这两件事混在一起。

他们总觉得，外交场合讲究礼节，只要双方出现在同一个会场，总能找到一点接触的空间，哪怕没有正式安排，也可以在走廊、茶歇、合影的时候碰一下，说上两句话。

然后回到日本国内，就可以把这两句话包装成“中日领导人进行了交流”。

这种事情并不是没有先例。

前段时间东盟外长会期间，日本外相茂木敏充参会后，很快向日本媒体透露，自己跟中国和俄罗斯外长都进行了简短交流，还谈到了双边关系和地区局势。

消息一出来，外界自然会去问中俄双方到底谈了什么，中方的回应比较克制，只说中日外长并没有安排会见，也没有进行所谓的现场简短交流。

俄罗斯那边就直接得多，拉夫罗夫后来公开讲了当时的情况。

他说，自己那时候正坐在座位上，茂木敏充从后面过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打了个招呼，双方握了个手。

拉夫罗夫甚至还没来得及站起来，茂木已经走了，要是把“打招呼、握个手”也算作简短交流，那当然也不能说完全不对。

可问题是，这跟“双方就双边关系和地区局势交换意见”，明显不是一回事，日本政府为什么愿意把这种瞬间接触放大，原因并不难理解。

真正解决外交问题很难，国内又需要一个交代，既然暂时谈不出结果，那就先让媒体看到两国官员见面了、握手了、说话了。

假如APEC（亚太经济合作组织）期间没有正式的中日领导人会谈，日本方面完全可能寻找其他机会。

走廊碰一下，集体合影时站得近一点，茶歇期间说上几句话，都可能被日本媒体迅速放大。

到时候标题很好写：“高市与中方领导人接触”“中日高层实现交流”“双方就两国关系交换意见”。

可这恰恰也是金杉宪治现在最头疼的地方，人在东京的政治人物，可以对APEC抱很高的期待，真正驻在北京的人，却清楚中方目前是什么态度。

如果日本国内把期待抬得太高，觉得高市早苗只要来到深圳，中日关系就应该出现转机，到时候一旦什么都没有发生，最难解释的还是驻华使馆。

所以金杉宪治才会提前说“情况不容乐观”，这句话实际上也是给日本国内打预防针。

别先把话说满，也别把APEC（亚太经济合作组织）想成一个自动修复中日关系的机会。

高市早苗上台还不到一年，中日关系已经走到了今天这个位置，这里面有一个绕不开的问题：日本到底准备怎么处理对华政策，尤其是台湾问题。

过去几届日本政府跟中国打交道时，同样有矛盾，也有摩擦，安倍晋三执政时期，中日关系也经历过低谷，但安倍至少是在卸任以后，才更加公开地谈所谓“台湾有事”。

高市早苗则不同，她上台以后，很快就在相关问题上表现出非常强硬的态度，对她来说，对华强硬本身就是个人政治形象的一部分，也是她巩固右翼支持者的重要手段。

这就带来了一个很现实的麻烦，如果她为了改善中日关系，收回以前说过的话，或者明显调整立场，首先受影响的可能就是她自己的政治基本盘。

可如果她不改，中日关系又很难靠一场APEC（亚太经济合作组织）会议突然转弯，高市早苗现在面对的，其实就是这个选择。

她可以继续维持自己的政治人设，但日本要承担中日关系长期恶化带来的成本，这种成本也已经不只停留在外交层面。

中国针对日本重新军事化的动向采取了对应措施，也涉及出口管制，日本政界能感受到压力，企业界同样会受到影响。

过去日本经常讲“政冷经热”，意思是政治关系虽然不好，但两国经济来往还可以继续，企业照样做生意，民间照样交流。

可如果政治关系一直往下走，商界连正常接触都越来越困难，“政冷经热”还能维持多久，本身就是一个问题。

金杉宪治说，日本使馆人员现在连中国商界人士都很难接触，这一点尤其值得日本国内琢磨。

因为这已经不只是外交官见不到官员的问题，如果政治关系持续影响经济和商业沟通，日本企业最终也会越来越直接地感受到代价。

中国对改善中日关系提出的要求，其实一直没有太大变化。

难就难在，这件事对日本国家来说未必复杂，对高市早苗个人来说却并不容易，她如果退让，就可能伤害自己长期塑造出来的右翼政治形象。

她如果不退，中日关系就继续僵着，所以日本国内现在把不少希望放在深圳APEC（亚太经济合作组织）上，希望会议本身能制造一个转机。

可外交不是到了同一个会场，问题就自然消失，金杉宪治人在北京，恐怕比很多东京官员更早意识到这一点。

如果高市早苗还想继续坚持原来的做法，又希望中国在APEC（亚太经济合作组织）期间主动给足面子，甚至安排正式会谈，这个期待本身就存在矛盾。

到了深圳以后，是不是能见面，不取决于她有没有买机票来中国，也不取决于日本媒体希望看到什么画面，而是取决于日本在此前3个月里，到底准备拿出什么样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