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我刚出院婆婆就说要走，我下楼买菜，看见她提着蛇皮袋在路边哭
我叫陈岚。
上个月我做了个子宫肌瘤微创手术。
出院那天，老公在外地跟项目，请不了假。
我正发愁怎么回家。
婆婆提着个洗得发白的蛇皮袋出现在病房门口。
她手里还拎着两只活脱脱的老母鸡。
“岚岚，妈来照顾你。”
说实话，听到这句话，我没觉得高兴。
结婚二十年，她偏心小叔子赵强是出了名的。
当年我们买房，她一分没出。
赵强买车买房，她把棺材本都掏空了。
这几年她一直在赵强家带孙子，过年才来看看我们。
这次主动上门。
我第一反应就是，她又是来借钱的。
头几天，我没给她好脸色。
吃饭的时候，我用筷子拨拉着碗里的青菜。
“妈，这菜放这么多盐，你当卖盐的不要钱啊？”
她没说话。
端起盘子回厨房，拿水涮了涮，又重新给我端上桌。
我看她佝偻着背，心里有点不自在。
但我也什么都没说。
住了半个月。
我发现她其实很勤快。
每天天没亮就去菜市场买新鲜排骨。
中午变着法子给我熬汤。
有一天我看她蹲在卫生间洗我换下来的内裤。
我喊了一句。
“妈，那衣服放洗衣机就行，别用手搓了。”
她拿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
“贴身的衣物手洗干净，你现在不能着凉。”
那是这二十年来，我第一次觉得她像个当妈的。
但我还是防着她。
因为我发现她总是背着我接电话。
每次手机一响，她就跑到阳台把门关上。
有一天晚上我起夜。
听到她在阳台压低声音说话。
“行，妈知道，妈不给他添麻烦。”
我冷笑。
这是又在给赵强出主意，想从我们家抠钱呢。
今天我复查完医生说没事了。
一进门，婆婆就开始收拾东西。
“岚岚，你身体好利索了，我就先回去了。”
她把蛇皮袋往肩上一挎。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妈，吃了午饭再走吧。”
她摆摆手，头低着。
“不了，强子那边催我回去，说孙子想我了。”
我也没挽留。
拿了两千块钱现金塞进她包里。
“妈，这钱您拿去买点好吃的。”
她推脱了两下，捏着钱收下了。
我把她送到楼下。
看着她往公交站的方向走，我转身去了菜市场。
买了一块鲜肉和两把青菜。
走回小区门口的时候。
我远远看见个人影站在路边的树底下。
是婆婆。
她没去公交站。
她手里紧紧抓着那个蛇皮袋。
用袖子不停地抹脸。
她在哭。
我走近了几步，站在电线杆后面。
她开了免提，手机里传出赵强的声音。
“妈，我丈母娘下午就搬过来了。”
“家里实在住不下，您就在我哥那多住几天呗。”
婆婆一边哭一边说。
“强子，岚岚刚出院，我怎么好意思赖在她这里？”
“你在附近给妈租个单间行不？”
“妈不要好房子，能放张床就行。”
电话那边很不耐烦。
“妈，我哪有钱给您租房子啊。”
“我的工资都还房贷了，您的退休金不也拿来还车贷了吗。”
“您自己跟我哥说去，我挂了啊。”
电话断了。
婆婆一个人站在路边。
她抬起袖子去擦眼睛，越擦眼泪越多。
我拎着塑料袋站在那。
指甲抠进手心里。
我真想转头就走。
让她自己去尝尝这偏心眼的苦果。
我的脚跟都转了一半了。
可看着她那缩成一团的背影。
我想起这半个月她起早贪黑给我熬的排骨汤。
想起她蹲在卫生间给我洗衣服的背影。
我咬紧后槽牙，大步走过去。
我一把抢过她手里的蛇皮袋。
婆婆吓了一跳，抬头看见是我。
她慌乱地把手机往口袋里塞。
“岚、岚岚……”
我没看她，提着袋子就往小区里走。
她站在原地没动。
“走错方向了，公交站在那边。”她小声说。
我停住脚，回头看着她。
“跟我回去。”
她张了张嘴。
“强子他……”
“别跟我提他。”我打断她。
“您在这家干活干了半个月，我还没结工钱呢。”
“二楼那个次卧空着也是空着。”
“您就住那，负责每天去买菜做饭。”
婆婆看着我。
她嘴唇抖了两下，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她用力点了点头。
我没说话，放慢了脚步等她跟上来。
回到家。
我把她买的菜放进冰箱。
那两只吃了一半的老母鸡还在冷冻室里。
我走到次卧，把昨天刚洗的床单铺平。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棉被上。
人这一辈子，算计来算计去。
到最后，能给你留扇门的，往往是你最没当回事的那个人。
朋友们。
你们身边有没有那种偏心了一辈子，老了却被赶出来的老人？
遇到这种事，你们会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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