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年红军渡乌江遇险，一名战士巧出妙计，毛主席称赞：队伍中有神人

1935年1月，贵州乌江江界河渡口，王耀南、石长阶和工兵营战士面对滔滔江水，接到了一项几乎无法完成的任务：在敌军阻击下，为数万红军开出一条渡河通道。

湘江战役后，中央红军付出很大伤亡，部队已经十分疲惫。1934年11月底至12月初的湘江战役，使红军面临国民党军重兵围追堵截。此时若继续向湘西方向寻找红二、红六军团，极有可能撞进敌军预设的包围圈。

乌江，成了摆在红军面前的一道硬关。

河面并非不能渡，难的是敌人早有准备。沿岸船只大多被破坏或烧毁，对岸还部署了警戒部队。江水深、流速快，冬季水温刺骨，普通木桥根本来不及架设，渡船也无法满足大部队迅速通过的需要。

毛泽东等人主张转向贵州，渡过乌江，夺取遵义，再争取主动。这个选择并不轻松，却比在敌军追击下向湘西硬闯更有生机。问题随即落到工兵营头上：没有桥，主力就难以展开；没有渡口，重武器和伤员也无法通过。

王耀南赶到江边后，先查看地形，又观察水势。他很快发现，按照常规办法架桥，既缺材料，也缺时间。敌人不会给红军几天甚至几周的施工期，留给他们的只有几十个小时。

“桥怎么架？”有人问。

王耀南没有马上回答。就在大家犯难时，工兵营战士石长阶站了出来。石长阶是当地人，对乌江沿岸的地形、竹林和水性较为熟悉。他提出，不能再找木料造桥，应当就地取材，用竹子扎成竹筏，再以蔑绳和绳索连成浮桥。

这个办法听起来简单，真正做起来却险象环生。竹子太细，承重不足；竹筏太松，江水一冲就会散开；若固定不牢，人员一上桥，整座浮桥便可能倾覆。

石长阶还提醒大家，砍竹子不能一股脑全砍。当地竹林中有些竹子适合扎筏，有些则要留下繁殖。这个细节看似不起眼，却说明他熟悉山场，也明白材料必须持续取用。附近群众得知红军需要竹子后，带着刀斧前来帮忙，施工材料很快陆续送到江边。

王耀南负责统筹，石长阶则参与确定竹筏规格、连接方法和下水位置。红军战士把竹子捆扎成一只只浮筏，再用粗绳连接，尽量让桥面保持稳定。没有专业设备，就用木桩、绳索和人力反复加固。

对岸的敌人很快察觉异常。

枪声响起，子弹不断落入江面，水花在黑暗中接连炸开。架桥的人不能停，掩护的人也不能退。有人刚把绳索拉紧，便倒在江边；另一个战士立即补上位置。这样的场面，在当时并非个别现象。

为了压制敌军火力，红军组织炮火还击。赵章成率炮兵连寻找射击位置，集中火力打击对岸据点。炮兵数量有限，器材也简陋，但每一次射击都必须尽可能为架桥争取时间。

水上施工同样危险。突击队员多次尝试泅渡，准备把绳索牵到对岸。河水寒冷，敌军火力又密集，几次行动都被迫中断。后来，红军利用夜色再次行动，终于把关键绳索送过江，为浮桥固定创造了条件。

有意思的是，这座桥并不是一次完成的。竹筏下水后，战士们还要不断调整间距，补绑绳结，检查桥面承重。有人站在齐腰深的水里，有人趴在竹筏上作业，稍有不慎就会被急流卷走。

据有关回忆，石长阶始终在最危险的位置忙碌。渡河部队陆续登上浮桥后，桥身受到连续冲击，竹筏剧烈摇晃。为了稳住桥面、保护后续人员，他在江边和桥上反复抢修，最终中弹牺牲。

他的牺牲没有被单独写成一场战斗，却直接发生在渡河最关键的时刻。浮桥由数十只竹筏连接而成，承载的不只是战士，还有武器、弹药和伤员。只要桥面断裂，后续部队就可能堵在江东岸，敌军也会重新夺回主动权。

经过连续作业和两岸战斗，中央红军于1935年1月上旬渡过乌江，随后攻占遵义。乌江天险没有挡住红军，但它消耗了部队的体力，也留下了牺牲者的名字。

毛泽东后来视察乌江渡口，看到简陋竹筏搭成的浮桥，据回忆曾称赞红军队伍中“神人很多”。这句话并非只是在夸奖某一个人。王耀南的组织、石长阶的办法、炮兵和突击队的掩护，以及沿岸群众提供的竹材，共同支撑起了这次渡河行动。

乌江浮桥拆除后，江面重新恢复了奔流。石长阶没有等到部队完全摆脱险境，但他留下的那套因地制宜的办法，确实让红军在最缺材料、最缺时间的情况下，打开了通往遵义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