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心裂肺的剧痛让我眼前发黑。
“哎呀,这狗今天怎么不听话。”
余曼慢条斯理地扯回绳子,
甚至连敷衍的道歉都没有,转身就走,生怕被我赖上。
是热心的路人帮我叫了救护车。
救护车一路鸣笛将我送到医院。
躺在急诊室的推车上,
我疼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家属呢?孕妇早产,必须马上手术,先交八千块押金!”护士焦急地催促。
八千块,我也拿不出。
我颤抖着拿出手机,指尖全是血迹。
我给霍辰安打过去,直接被挂断。
再打,就是冷冰冰的系统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只能强忍着宫缩的剧痛,
颤抖着翻开微信通讯录,开始挨个给那些早就断了联系的亲属打电话。
“表姐,我是沈音,你能不能借我五百块?我要生了,在医院急用。”
“二姑,求求你,借我一千,我下个月一定还。”
电话那头是冷嘲热讽,是推脱,是叹息。
我像个乞丐一样,用最卑微的姿态,
在电话里给每一个人赔笑、哀求。
最终,我把微信钱包、支付宝,甚至花呗额度全部套现,
再加上亲戚们东拼西凑打来的几百块,
终于在手术前勉强凑够了八千块。
手术室的红灯亮起。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微弱如猫叫的啼哭传来。
我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
主刀医生就神色凝重地转过头看向我:
“沈女士,孩子有严重的呼吸窘迫综合征,必须立刻送进新生儿重症监护室。”
“一天的费用是一万五,请家属立刻去补交五万块的后续治疗费。”
3
五万块的后续治疗费,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只能低声下气地求医生先用药,保证每天把费用补上一点。
术后我被推回普通病房,刀口疼得像要生生撕裂,
但我顾不上这些。
由于孕期严重营养不良,加上早产的打击,我一滴奶水都没有。
保温箱里的孩子因为饥饿和病痛,微弱地啼哭着。
护士催我拿奶粉,
可病房里代销的配方奶粉,一罐就要四百多。
我翻遍了所有的口袋,微信余额里只剩下两位数。
听着孩子微弱的哭声,我揪心般地疼。
我咬着牙,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出了病房。
我放下了所有的尊严,在妇产科的走廊里,挨个去敲那些刚生产完的产妇的门。
“打扰了……请问您有余奶吗?”
“我的孩子早产在保温箱,我没有奶,也买不起奶粉,能不能求您分我一点点……”
有的人同情我,分了我半瓶;
更多的人则是嫌恶地看着我,把门狠狠摔上。
我捧着那半瓶珍贵的母乳,如获至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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