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化投资还有超额收益吗？行业老将坦言：未来的挑战比想象中更大

现在聊起量化投资，圈子里吵得最凶的就是7月那波“量化失灵”，科创50单月跌了27%，不少买了量化指增的朋友亏得直皱眉。之前被捧成黄金赛道的量化，怎么突然就不行了？到底还能不能赚到稳定的现在大家吵来吵去的7月业绩问题，其实针对的都是指数增强策略，也就是圈内常说的指增。量化从大类上分两种，另一种是市场中性策略，靠多空对冲套利，除了股票，量化方法还能用在可转债、期权、商品期货等不少品种上。指增有两个核心特点，好多买了产品的投资者都没搞明白。它永远满仓运作，不会因为看空减仓，目标就是跑赢对标指数赚超额收益。

超额收益？我们听听业内老将酷望投资总7月指增表现拉胯，说白了就是两件倒霉事凑到了一块。先是满仓遇上指数大跌，亏的这部分是市场整体带来的贝塔，满仓自然跌得更多。再就是赶上了阶段性的负超额，就是量化选出来的组合，居然还不如直接买指数，连阿尔法都亏了。两头一起亏，表现自然不好看。

经理杨如意的客观说法。杨如意说，负超额就是阶段性现象，长期来看量化基金还是有超额收益的。对标美国量化发展的路径，早期行业参与者少，超额收益丰厚到年化能跑赢指数35个点。后来做量化的机构越来越多，超额就收窄到年化15个点左右，再往后会进一步稀薄到只有几个点。这是行业发展的必然规律，国内量化现在正在走这条路。

规模就是量化收益的天然敌人，这点业内没人否认。拿圈内知名的量化机构举例，刚起步规模十几亿的时候，超额收益好得离谱，等长大到千亿规模，策略容量到顶了，超额自然就往下滑。量化机构做生意天然要扩张规模，可规模又天然会侵蚀超额，这个矛盾到现在都没人能解开。

今年上半年其实就露出苗头了，指数上涨的行情里，上半年量化整体就跑不过主观股票多头，只不过市场整体涨得好，这个问题被掩盖住了。7月这波大跌直接把遮羞布扯了下来，问题一下子摆到了所有人面前。量化想要走出现在的困境，其实也就两条方向可选。

一条是靠行情吃饭，指数上涨的时候，满仓运作的指增自然会受益。但投资者这时候得拎清，要看看赚的钱到底是市场上涨带来的贝塔，还是真的拿到了超额收益。别被上涨迷了眼，毕竟持有ETF的成本，比私募量化低太多，后者光管理费、申购费加业绩提成，就是不小的开销。

这里特意给大家提个醒，买量化私募签合同的时候，一定要看清楚业绩提成的计提方式。一种是按总收益提，一种是按超额收益提，如果是按超额提，哪怕指数跌了只要产品有超额，都会抽走一大块利润。这个成本是按复利算的，长期累积下来相当可观，千万别稀里糊涂签了字。

另一条就是靠自己突破，分策略和硬件两个方向。现在市面上能挖的因子已经挖得差不多了，各家机构的思路大同小异，就像用同一批调料做菜，只是配方比例略有不同，很少有人能研究出全新的因子。现在有些因子都偏到离谱，居然用美国超市门口停车场的数量来推导A股上市公司的表现，完全走偏了。

至于AI能不能帮大家挖到真正的新因子，杨如意对此持保留态度。硬件层面的竞争主要就是比交易速度，同样看好一只股票，量化能比个人投资者更快买卖。但现在监管已经关注到量化交易的相关问题，从高频交易限制到服务器托管条件都在规范，之前的额外福利已经没有了。

硬件短期很难再形成大的竞争优势，最后绕了一圈，竞争还是落回到策略上，可策略现在已经卷得没边了。还有个很有意思的现象，现在各家量化策略相似度很高，上涨的时候会集体推高强势板块，集中度高得吓人。一旦板块转跌，量化触发交易条件就会集中抛售，分分钟就是踩踏式急跌。未来几年只要出现主流行情，大概率还会重复这个走势。

现在量化机构也在想办法破局，一边去挖海外优秀人才，想借助AI挖出全新的因子，一边把策略打磨得更精细，把原来看不上的小钱都赚进来，聚沙成塔。但整体来看，很难再回到过去超额收益丰厚的黄金时代了。

给普通投资者选量化产品，杨如意也给了两个清晰的思路。选头部大厂肯定没错，人家口碑好、稳定性高，还有管理大资金的经验，但要记住规模是收益的敌人，别对大厂的超额收益抱太高期待。另一个思路就是剑走偏锋，找靠谱优秀创始人管理的中小规模产品，几个亿到一二十亿的规模最合适，这个阶段资金量小，策略施展得开，能吃到真正的超额红利，就像吃螃蟹先吃最香的蟹黄蟹膏，等规模涨到百亿以上，就只能啃蟹腿了。

很多人不知道，哪怕监管现在通过限制高频交易重塑规则，本土量化基金对外资还是有明显的优势。顶尖的美国量化团队能在日本、印度市场横扫当地机构，来到A股却打不过本土对手，核心原因就是本土机构的算法深度嵌入了A股的独特生态，有别人抄不走的壁垒。

A股散户占比高，贡献了超大的成交量和情绪波动，本土量化从诞生开始就把散户的交易心理、追涨杀跌的行为偏差，还有社交媒体的情绪因子都融进了机器学习模型。外资惯用的全球通用因子模型，面对A股的高换手率和快速板块轮动，根本水土不服。精准捕捉本土市场的情绪噪声，就是国内量化机构最难攻破的护城河。

现在高频撤单和极速交易管得越来越严，行业的生存法则也从“比快”转向了“比准”。外资靠低延迟撮合赚微小价差的核心手段被削弱，本土团队早就转向了中低频策略，还有基于深度学习的大模型预测，既懂政策导向也能抓板块热点，照样能从大数据里提炼阿尔法。

只靠算力压制和硬件套利的时代正在过去，能深度理解本土市场逻辑、有多元策略迭代能力的本土量化力量，已经重新掌握了话语权，本土量化的算法屏障依然稳固。

参考资料：中国证券报 国内量化投资行业发展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