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月15日,北京,薄一波因病去世,享年99岁。老人离世后,围绕他的议论并没有立即停止,反而有两种说法被重新翻出:一种说他曾替刘青山、张子善求情,另一种则称他留下过所谓“十九次讲话”。薄一波的后人随后发表声明,对这两件事作出澄清。
要判断这些说法是否可信,不能只看几句流传甚广的话,还要把它们放回具体的历史环境中。薄一波早年参加革命,并不是后来才进入党内工作的干部。
1925年,山西当局推行房税政策,连普通民房、马棚、猪圈也被纳入征税范围,太原各界很快掀起反对强征房税的运动。薄一波当时就读于山西国民师范学校,学校方面曾阻止学生参加相关活动,他和同学因此组织抗议。
五卅运动爆发后,薄一波又起草传单,号召太原市民声援上海工人。正是在这些斗争中,他逐渐认识到,单靠学生请愿和地方性抗议,难以改变旧制度,必须寻找一条更彻底的道路。1925年,他加入中国共产党,开始了长期的革命生涯。
大革命失败后,薄一波从事兵运工作,曾在北平、天津、唐山等地活动,后来被捕入狱,直到1936年才获释。抗日战争时期,他又被派往山西开展统一战线工作。
那时,阎锡山准备组建新军,需要大量培训军事干部。薄一波负责有关工作时,没有简单照办,而是把不少进步青年和抗日积极分子吸收到队伍中。后来形成的山西新军,成为华北抗日力量的重要组成部分。这个经历说明,薄一波并非只会处理文书和财经事务,在复杂环境下组织队伍、执行政策,也是他的长处。
1943年11月,薄一波到延安参加会议,第一次见到毛泽东。两人谈话时间较长,涉及山西工作、统一战线和根据地建设等问题。多年以后,薄一波在党内承担的工作越来越重,既有地方工作,也有财经和政务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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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11月,平津战役即将展开,华北局承担着接管城市的准备任务。毛泽东曾提醒有关干部,共产党进城后不能重蹈李自成失败的覆辙,干部必须守纪律、戒享受、慎用权。薄一波长期在财经部门工作,后来参与新中国成立初期的经济治理,与陈云等人一起应对通货膨胀和财政困难。
真正引发争议的,是刘青山、张子善案件。
1951年底,河北省第三次党代会上,天津专区专员李克才当众揭发刘青山、张子善的贪污问题。调查显示,两人利用职务之便,在灾民救济、河工和防汛等款项上截留侵吞,数额巨大,造成了恶劣影响。
这起案件并不是普通的经济违规。新中国成立不久,党政机关正在建立新的管理秩序,许多干部来自战争年代,手中掌握的权力和资源突然增加。刘青山、张子善曾有革命经历,却在掌权后严重腐化,案件因此受到中央高度重视。
薄一波当时负责华北方面的工作,对案件调查持严肃态度。关于“薄一波曾替两人求情”的说法,公开材料所呈现的情况并非如此。确实有人考虑过能否免除死刑,但这个人是天津市委书记黄敬。
黄敬与刘青山、张子善共事多年,知道他们在战争年代有过贡献。两人被判死刑后,家属找到黄敬,希望他出面说情。黄敬一度想请薄一波代为转达,薄一波并没有答应替两人求情,而是明确表示,二人贪污数额巨大,影响恶劣,不能因为过去有功就免于惩处。
据相关叙述,薄一波后来只是把黄敬的意见转告毛泽东。毛泽东的态度很明确:“治国就是治吏。”革命功劳不能抵消现实罪责,干部违法乱纪,就必须依法处理。1952年2月10日,刘青山、张子善在河北省人民政府公审后被执行死刑。
有意思的是,几十年后,转达意见的人却被说成了替罪犯求情的人。这个流言把人物关系、谈话经过和案件结论全部混在一起,传播起来简单,却与已知事实不符。
另一种“十九次讲话”的说法,则是在薄一波去世后出现的。有人编造文章,声称薄一波生前作过十九次讲话,并借这些讲话否定毛泽东在党和国家历史上的地位。文章没有可靠出处,讲话时间、地点、听讲人员也缺乏可核查的材料,却因披上“内部讲话”的外衣而被反复传播。
薄一波后人对此予以否认,指出薄一波从未作过所谓“十九次讲话”,有关内容属于凭空编造。同时,他们也澄清,薄一波没有为刘青山、张子善求情,恰恰主张依法严惩。
这份声明针对的不是正常的历史评价,而是两种具体失实说法:一件把严肃办案者说成说情者,一件借不存在的讲话制造政治性影射。历史人物可以讨论,历史材料却不能靠想象补写。给主人留下些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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