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往我家门口泼三年脏水,他儿子政审期间,我带上证据去了纪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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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前的一个早晨,我打开房门,一股混杂着鱼腥味和下水道馊味的恶臭扑面而来。暗黄色的污水顺着防盗门的下沿滴滴答答地淌在灰色的脚垫上,水渍一直蔓延到楼道的台阶边缘。

我没有发怒,也没有像最开始那样大声质问。我只是默默转身回到屋里,拿出一把专用的长柄拖把,提着半桶兑了消毒液的清水,开始机械地清理。屋内,坐在轮椅上的母亲不安地绞着手指,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自责与无助。她总觉得,如果不是因为她,我就不用受这份委屈。

这是对门邻居王建华往我家门口泼脏水的第三年。

王建华在市里某个有些实权的局机关当科长,在这个老旧的小区里,他向来是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生活的。三年前,他为了给自己家多弄出点储物空间,未经任何同意,强行在楼道公共区域焊了一道铁栅栏,把原本宽敞的走廊圈进去了一大半,用来堆放他家的旧杂物和鞋柜。

那道铁栅栏正好卡在我家门外不到半米的地方,我母亲当年突发脑梗,虽然抢救了回来,但落下了半身不遂的毛病,只能靠轮椅出行。王建华这么一圈,我推着母亲出门变得异常艰难,轮椅几乎要在狭窄的缝隙里反复腾挪才能勉强挤出去。

我后来提着水果去敲他家的门,好声好气地跟他商量,希望他能把栅栏往回挪一挪,哪怕只留出轮椅过弯的空间。王建华当时剔着牙,斜靠在门框上,皮笑肉不笑地说:“小林啊,你推轮椅慢一点不就行了?”

交涉无果,社区居委会来调解,他仗着自己的身份,对调解员打官腔,推脱扯皮。眼看母亲因为出门困难,整日闷在家里情绪日益低落,我咬了咬牙,直接向消防部门实名举报了楼道违章占地堵塞消防通道。

消防大队的人来得很快,按规定下达了整改通知书,并在几天后强制拆除了那道铁栅栏。楼道恢复了宽敞,母亲的轮椅又能顺畅地推出来了。但我也因此彻底得罪了王建华。从那以后,一场旷日持久的、阴暗的报复开始了。

起初,他只是把垃圾袋故意放在我家门边,任由汤水流出来。我把垃圾给他踢回去,两家便在楼道里爆发了激烈的争吵。王建华的老婆是个泼辣的女人,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断子绝孙,王建华则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我,像看一只随手可以碾死的蚂蚁。

我也报警,但是没有太大的用处。警察来了,也就是批评教育一番。这种邻里纠纷,够不上拘留,也够不上罚款。警察前脚刚走,王建华后脚就变本加厉。

慢慢的他开始往我家门口泼脏水,有洗拖把的泥水,有杀鱼后的腥水,甚至还有散发着尿骚味的不明液体。他很狡猾,从来不当着我的面泼,总是趁我上班不在家,或者深夜我们熟睡时动手。



最让我心痛的是有一年的大年三十,外面鞭炮声声,我推着母亲去厨房包饺子。母亲难得心情好,正跟我说着以前过年的趣事,门外突然传来“哗啦”一声闷响,接着是重重的关门声。我猛地拉开门,一股恶臭的泔水顺着门缝流进了玄关,溅在了母亲刚刚换上的新棉拖鞋上。

母亲呆呆地看着地上的污渍,嘴唇颤抖着,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轮椅的扶手上。那一刻,我心里的怒火几乎要将理智烧毁,我冲进厨房抄起菜刀就想去敲对面的门。是母亲死死地抱住我的腰,哭着哀求:“小林,别去,咱斗不过人家,你进去了妈可怎么活啊……”

我看着母亲苍白的头发和绝望的眼神,手里的刀当啷落地。我蹲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脸,把眼泪憋回了肚子里。

从那天起,我明白了,愤怒是没有用的,只会正中对方的下怀。要解决问题,不能靠一时冲动,只能靠铁证和契机。

我开始像一个最耐心的猎手一样,默默收集证据。我在网上买了一套隐蔽的针孔摄像头,小心翼翼地拆下家里的猫眼,将摄像头改装在里面,视角刚好覆盖我家门前和走廊。那个设备不需要连接外部电源,用的是充电电池,数据直接保存在内存卡里。

为了不引起王建华的警觉,我每天依然按时清理门口的脏水,依然在楼道里保持沉默,但我每天晚上都会拔下内存卡,将当天的录像导入电脑,分门别类地标注好日期和时间。

我还买了一个厚厚的笔记本,做成了一本“屈辱日记”。某年某月某日,几点几分,王建华泼了什么水;某年某月某日,物业调解的记录;某年某月某日,报警的接警单据。母亲因为地上的污水滑倒过两次,虽然没有大碍,但我把医院的检查报告、拍片的片子,全都整整齐齐地夹在文件夹里。

日积月累,我整理了整整几个G的视频文件。我不知道这些东西什么时候能派上用场,但我坚信,恶人总有露出破绽的时候。

转机出现在第三年的春天,那段时间,对门的动静突然小了。门口的脏水不见了,王建华的老婆甚至在楼下碰到我时,破天荒地挤出了一个生硬的笑脸。有一天早上出门,我正好撞见王建华,他竟然主动跟我打了个招呼:“小林去上班啊?挺早啊。”

我心想事出反常必有妖,于是我向小区里喜欢闲聊的大妈们打听,这才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王建华的儿子王浩,去年大学毕业,今年参加了省里的公务员考试,报考的是公检法系统的一个重要岗位。听说王浩非常争气,笔试和面试成绩都稳居第一。那段时间,已经进入了最关键的政审阶段。

对于公检法系统的政审,我知道极其严格。不仅要审查考生本人的情况,还会审查直系亲属的政治表现、遵纪守法情况以及道德品行。工作人员通常会深入考生所在的社区、街道,甚至走访邻居,了解其实际在群众中的口碑。

我看着日历,心里一阵冷笑。王建华肯定是怕了。他怕我这个被他欺负了三年的邻居,在政审人员走访时乱说话,毁了他儿子的大好前程。

果然,没过几天的一个周末晚上,我家的门被敲响了。打开门,王建华站在外面,手里提着两瓶茅台和一条软中华。他脸上堆着极其不自然的笑容,稍微弯着腰,一副低姿态。



“小林啊,在家呢?叔来看看你和你母亲。”他不等我答应,就想往屋里走。

我冷冷地挡在门口,没有让步:“你有什么事就在这说吧,屋里地方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他尴尬地停住脚步,把手里的东西往前递了递:“哎呀,小林,你看你这话说的。以前咱们两家是有些小误会,那都是叔脾气不好,没处理好邻里关系。这不,今天特意来给你赔个不是。大家都是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过去的事,咱们就让它翻篇了,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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