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可我说过一次。
那天我发烧，手机支付里只剩十三块七，药店最便宜的退烧药二十六。
我给乔屿发消息，问能不能多给我一点。
半小时后，顾清欢打来电话。
她的声音很冷。
"别让乔屿一天到晚处理你这些小事。"
节目基地在城郊一片改造园区。
主持人江富带着摄像迎上来。
"知砚，欢迎来到《矫正计划》。"
镜头推近。
江富按台本问："知道顾小姐为什么送你来吗？"
我说："体验普通生活。"
江富又问："还有呢？"
我咽了咽喉咙。
"学会节制。"
这四个字一出口，我自己都想笑。
节制。
我连馋一碗热粥都得反复计算配送费。
乔屿对镜头温柔开口：
"顾总其实很宠林先生。"
"只是最近林先生消费太离谱，每月大手大脚，还总觉得不够。"
"顾总不是心疼钱，是希望他明白，人生不能只靠挥霍。"
弹幕开始滚。
"支持，富贵病建议重治。"
"顾总缺草丝雀吗？我吃得少。"
我看着那些字，心里只想说：
你吃得能有我少吗？
一天一份代餐沙拉，半夜饿到啃过期饼干那种少，你能不能坚持两天？
算了。
说了也没人信。
毕竟我住在云顶公寓。
那房子贵到离谱。
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
衣帽间里挂满礼服和腕表。
酒柜、浴缸、私人电梯，一样不缺。
唯一缺的，是一口我能吃到嘴里的热饭。
这话听起来我自己都觉得矫情。
可事实就是这么倒霉。
我被放在最贵的笼子里，过着最寒酸的日子。
还得接受全网审判。
节目组租了一片老旧商业街。
导演说，要让"养尊处优的人"体验真实的城市劳动。
一起录制的嘉宾有四个。
一个网红富二代，进门第一句话问有没有单人浴缸。
一个小明星，戴着墨镜嫌弃休息室味道重。
还有一对情侣博主，嘴上说来吃苦，助理却跟了三车。
他们看见我时，表情都很微妙。
小明星许轩笑着伸手。
"林先生，久仰啊。"
他眼神扫过我的帆布包，又扫过我的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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