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玫瑰”叶露茜：赵丹前妻，因战乱被迫改嫁，9个子女皆成才

1939年，新疆迪化，演员赵丹被军阀盛世才关进监狱；远在异地的叶露茜，抱着年幼的孩子，等来的不是丈夫归期，而是一场无法预料的人生转折。

叶露茜原名叶露茜，英文名“玫瑰”，这个名字并非后来刻意包装出来的传奇。她出身于上海一个重视教育的家庭，年轻时就读南洋高级商业学校，擅长体育，也喜欢戏剧。她漂亮，却不只是依靠容貌出众，在同学和师友眼中，她聪慧、爽利，身上有那个时代少见的独立气质。

那时的赵丹已经是上海颇有名气的电影演员。一次到学校指导业余剧社，赵丹认识了叶露茜。一个是舞台银幕上的知名演员，一个是富有艺术兴趣的女学生，两人很快产生感情。1936年，他们在杭州举行婚礼，成为夫妻。

婚后的叶露茜没有急着追求个人名声，而是承担起照料家庭的责任。大女儿赵青出生后，她把大量精力放在孩子和丈夫身上。赵丹忙于拍戏、演出，夫妻俩的生活看似安稳，时代却没有给他们留下太多安稳的时间。

1937年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赵丹参加抗日宣传演出。叶露茜把女儿托付给母亲，带着幼子随丈夫辗转内地。一路交通困难，生活清苦，她仍陪着赵丹参加演出。1939年前后，赵丹等人在新疆从事抗日宣传活动，却因演出内容触怒盛世才，被关押起来。

叶露茜带着孩子离开新疆时，并不知道这次分别会持续多久。丈夫被捕，家中缺少经济来源，她不得不重新寻找生活出路。那个年代，女性独自抚养孩子并不容易，何况她还要承受战乱、流离和消息隔绝带来的压力。

她一直等着赵丹。

遗憾的是，外界传来的消息一度十分悲观。赵丹长期失去音讯，家人甚至无法确认他是否还活着。叶露茜既要照顾孩子，又要面对现实生活的重压。等待不能当饭吃，孩子也不能靠回忆长大。经过长时间的煎熬，她最终选择改嫁作家杜宣。

这不是一场轻松的婚姻选择，而是战乱年代里，一个女人在生存、责任和感情之间作出的艰难取舍。杜宣给予她家庭上的支持，叶露茜也承担起新的家庭责任。婚后，她又生育了七个孩子，加上杜宣前妻留下的两个孩子，前后共抚养九名子女。

有意思的是，叶露茜的家庭并没有因为成员复杂而彼此疏离。她和杜宣重视读书、艺术与教养，家中常谈文学、戏剧，也让孩子们接触音乐和舞蹈。孩子们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后来大多进入文艺、教育等领域，形成了颇有影响力的艺术家庭。

1943年，赵丹终于走出新疆监狱，辗转回到上海。此时叶露茜已经再婚，并且怀有杜宣的孩子。赵丹找到她时，双方都没有忘记过去的感情，但现实已经改变。

赵丹曾恳求她：“跟我走，好不好？”

叶露茜没有立即回答。她当然明白赵丹这些年所承受的苦难，也明白两人之间的感情并没有凭空消失。可她同样清楚，自己已经进入另一段婚姻，还有孩子需要承担责任。她最后说：“一个家庭已经被破坏了，不能再破坏第二个家庭。”

这句话并不华丽，却显示出她处理人生的分寸。她没有把自己重新变回赵丹的妻子，也没有将杜宣和孩子当作可以被牺牲的对象。此后，她与赵丹各自生活，彼此之间的感情成为过去，而不是继续纠缠的理由。

叶露茜对赵青始终怀有歉疚。赵青幼年被寄养在外婆家，后来又跟随父亲生活，与母亲相处的时间很少。赵青曾感到自己像个没有完整家庭的孩子。直到她因伤病无法跳舞、生活陷入低谷，叶露茜把她接到家中照料。

那是物资紧张的困难时期。为了让赵青恢复身体，叶露茜拿出家里的肉票、蛋票，给她改善饮食。弟弟妹妹们虽然也很少吃到这些东西，却没有因此埋怨姐姐。叶露茜平日对孩子们的教育，正在这些细节里显现出来。

赵青养伤期间情绪低落，叶露茜没有只劝她“想开一点”，而是设法让她重新回到艺术中。她联系作曲家陈刚，请对方与赵青讨论《梁祝》的舞蹈构思。赵青由此重新找到创作方向，后来完成的舞蹈作品成为她艺术生涯中的重要成果。

与此同时，叶露茜也没有把自己完全封闭在家庭里。新中国成立后，她先后在上海文艺工作者工会、文化部门和区属艺术学校工作，参与文艺教育与基层文化建设。1961年，她负责筹建上海戏剧学院导演系，四处邀请教师，组织学生深入乡村采风，编写教学材料。

生活并不总是顺利。特殊时期，她和家人承受过压力；环境稍有恢复，她又投入托儿所管理和艺术教育工作。无论岗位大小，她都愿意把事情做实。抚养九个孩子，需要耐心；从事文化工作，则需要判断力和长期坚持。这两件事，她都没有轻易放下。

叶露茜的一生，确实有过令人唏嘘的爱情，也有过被战争推着走的婚姻。但她真正留下的，并不是“赵丹前妻”这个身份，而是在家庭破碎、命运反复之后，仍然把孩子养大，把工作做好，把每一次不得不作出的选择承担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