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2年10月,印度东北边境特区达旺以北,印军士兵背着弹药和粮食翻越山口。许多人还没见到中国军队,便因高寒、缺氧和疲劳倒下。战场尚未真正展开,后勤已经给印度军队敲响了警钟。
这片山地并不像印度政府宣传的那样“有利于防守”。布拉马普特拉河谷与麦克马洪线之间,群山连绵,丛林密布,河流切割严重。雨季洪水暴涨,冬季积雪封路,东西方向的部队调动尤其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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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河谷两侧是数十米高的峭壁,临时桥梁只能用木料、绳索和竹子搭成。骡马通过都很勉强,重武器更难运输。道路即使修好,也经常遭遇塌方和冲毁,补给线稍有中断,前线哨所便会陷入困境。
当时,印度一侧的公路大多只能通到达旺。从达旺继续向北,部队还要徒步数日,部分路段更需要翻越海拔一万多英尺的山口。中国一侧虽然同样艰苦,但在塔格拉山脊附近已经有道路能够接近前沿,车辆运输条件相对占优。
有意思的是,印度高层并非完全不了解这些困难。印度陆军高级军官曾亲自到过前线,清楚知道部队要把武器、弹药和食品送到山上有多难。问题在于,现实情况没有进入决策核心,或者说,进入之后被政治判断压了下去。
尼赫鲁政府当时沉浸在一种强烈的判断中:印度只要不断向前推进,中国就会选择退让。巡逻队越过原有控制线,前沿哨所不断增加,甚至试图用新设据点切断中国哨所的补给通道。印度方面反复估计,中国不会为此采取大规模军事行动。
这种判断并非一夜之间形成。1959年以后,中国军队面对边境摩擦多次保持克制,印度一些政治人物便把克制理解成软弱,把避免冲突理解成不敢报复。到了1962年,印度的“前进政策”逐步越过了试探边界,从设置哨所发展到要求中国军队撤出既有阵地。
印度国内舆论也在推波助澜。政府发言人不断强调,争议地区的地形、气候和防守条件都站在印度一边。消息反复传播之后,宣传便取代了判断。许多印度民众相信,前线只是把中国军队赶走的问题,而不是一场需要充分准备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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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会还击。”这种看法在印度决策圈里一再出现。更严重的是,军事部署开始服从政治口号,部队被要求占领一些难以守住的高地,却没有得到相应的道路、火力和补给支持。命令可以很快下达,粮食和炮弹却不可能凭空出现。
中国方面同样面临困难。西藏和平解放后,边境守备力量逐步建立,许多哨所条件简陋,通信和道路都不完善。到了1962年秋,西藏军区根据作战需要抢修错那、麻麻乡、三安曲林等方向的道路,架设电话线路,并加强无线电通信。
后勤准备没有停留在口头上。西藏军区在错那、隆子、察隅等地储备粮食、弹药、燃料和牲畜饲料,组织汽车、民工和民畜承担运输。新疆方向也维修道路桥梁,补充边防兵力,建立较为完整的物资储备和指挥联络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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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场山地战争,决定胜负的不只是士兵敢不敢冲,还包括伤员能否后送,炮弹能否送到,命令能否传达。印度军队在前线集结时,已经出现严重的非战斗减员;中国军队则在战争前抓紧补齐道路、通信和储备上的短板。
1962年10月20日,冲突全面爆发。印军在东段和西段发动进攻,中国边防部队随后实施自卫反击。印度原本设想用前沿据点逼迫中国军队后撤,却发现这些孤立哨所既缺乏支援,也无法抵挡集中兵力的反击。
达旺等地相继失守后,印度军队的指挥体系和心理预期迅速动摇。11月,中国军队在东西两线继续作战,并于11月21日宣布主动停火、后撤。印度以为中国不会报复,最终却把一次次试探推成了真正的战争。棋牌游戏官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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