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4年10月16日下午,甘肃罗布泊核试验场,张爱萍等人守在指挥岗位前,等待最后一道口令。几千公里之外的北京,中共中央也在等消息。下午3时整,试验场上空升起巨大的蘑菇云,中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
这声巨响,表面上只是一场试验,背后却压着一个国家十多年的积累。设备简陋,资料缺乏,许多参与者甚至没有完整的实验条件。有人形容,那不是“造一件武器”,而是在一片空白上搭起一座极其复杂的科学大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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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子弹进入中国人的视野,始于第二次世界大战末期。1945年8月,美国先后在日本广岛、长崎投下原子弹,核武器的破坏力震惊世界。毛泽东在延安谈到这件事时,强调原子弹不能决定战争胜负,人民的斗争才是根本。
1946年,毛泽东又把原子弹称作“纸老虎”。这句话并不意味着可以轻视核武器,而是指出,武器最终要由掌握它的人和使用它的政治目的来决定。战略上不能被核讹诈吓倒,现实中也不能忽视核力量带来的巨大压力。
新中国成立之初,百废待兴。工业基础薄弱,连许多常规武器都依赖进口,更不用说核工业和大型计算设备。抗美援朝期间,美国曾多次进行核威胁,外部环境让中国领导层更加清楚:国家安全不能完全寄托在别人的武器和承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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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4年,中国发现铀矿资源。1955年1月,中央作出发展原子能事业的决策,核工业建设开始获得系统安排。毛泽东在相关会议上说过:“我们要有原子弹。”话不复杂,分量却很重,因为这意味着有限的财力、人才和工业资源,必须向一项极其艰难的工程集中。
当时有人担心投入太大。陈毅后来留下过一句广为流传的话:“中国人就是把裤子当了,也要把原子弹搞出来。”这并非真的要靠卖裤子造武器,而是表明在严峻环境下,国家把国防尖端技术看成不能回避的任务。
苏联曾在一段时间内提供帮助。1957年,中苏签订国防新技术协定,中国获得了一些技术资料和设备支持。但这种帮助并没有持续下去。1960年,中苏关系恶化,苏联专家撤走,部分资料和设备也停止供应,正在推进的核武器工程顿时陷入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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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难最集中地体现在计算和设计上。原子弹不是把几张图纸拼起来就能完成,涉及中子物理、爆轰力学、材料加工、精密测量等多个领域。苏联专家留下的数据与中国科研人员反复计算的结果出现差异,科研人员只好重新核验,一项项排查。
没有现成答案,就自己算;没有设备,就想办法改造。邓稼先、王淦昌、朱光亚、陈能宽等科学家,以及大批工程技术人员,长期在保密单位和荒僻地区工作。许多人隐姓埋名,家人甚至不知道他们究竟在做什么。缺粮、缺电、缺仪器,成了日常工作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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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3年,第一颗原子弹的理论设计方案完成。随后,科研和生产部门进入紧张的总装、试验阶段。1964年10月16日,罗布泊试验场发出起爆指令。蘑菇云升起后,现场人员有的相互握手,有的蹲在地上落泪。那不是普通工程完工后的兴奋,而是长期压力突然释放。
北京很快收到成功电报。关于毛泽东听到消息后让警卫员做红烧肉的细节,主要见于有关回忆材料,具体场景存在不同说法,不能当作完整可考的现场记录。不过这个故事之所以流传,是因为红烧肉在那个年代有特殊意味。毛泽东平时并非顿顿吃肉,生活安排也十分节俭,庆祝时吃一碗红烧肉,更像是对科研人员多年苦干的一种回应。
有意思的是,原子弹爆炸成功后,中国并没有停在庆祝上。核武器还要能够运输、储存和使用,相关配套工程随即继续推进。1966年,中国完成导弹核武器试验;1967年6月17日,中国第一颗氢弹爆炸成功。罗布泊上空的那朵云,至此不再只是一次孤立的爆炸,而成为一整套国防科技体系逐步成形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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