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民调出人意料：被骂几十年的斯大林排第三，最差的果然是他

8月25日，俄罗斯列瓦达中心放出一组新数字：斯大林去世73年后，俄罗斯社会对他的评价不降反升。调查显示，59%的受访者对斯大林持正面态度，56%认同他是“伟大领袖”，明确持负面态度的只占少数。

这就有意思了，一个从赫鲁晓夫时代开始遭到公开批判、在戈尔巴乔夫时期又被重新审视历史责任的人，几十年后非但没有退出俄罗斯人的集体记忆，反而越来越靠前。

在Russian Field此前的一项调查中，斯大林以65%的正面评价排在彼得一世和叶卡捷琳娜二世之后，居第三；而到了2025年列瓦达中心的“历代杰出人物”调查，他甚至以42%成为受访者最常提到的人。

俄罗斯人当然不是不知道斯大林时代发生过什么。

政治清洗、强制集体化以及巨大的人命代价，这些历史早就不是秘密。赫鲁晓夫时期启动“去斯大林化”，戈尔巴乔夫推动公开性改革后，苏联过去许多被遮蔽的问题也进一步进入公众视野。

可民调里最刺眼的地方恰恰在这里：历史争议还在，社会评价却在往另一个方向走。

列瓦达2026年的调查显示，44%的俄罗斯受访者对斯大林表示“尊敬”，55岁以上群体的认同尤其明显。相比2010年代，俄罗斯社会对斯大林的正面看法已经明显增加。

为什么？

因为很多俄罗斯人给历史人物打分，看的不只是“这个人做过什么”，还会追问一句：那个时代的国家，到底是强了还是弱了？

工业化、卫国战争胜利、苏联跻身超级大国，这几件事牢牢绑在斯大林身上。代价当然沉重，但在一个经历过苏联解体、经济震荡、北约持续东扩以及长期对外博弈的社会里，“国家能不能站住”这件事，很容易盖过西方舆论设置的评价框架。

这种心理到今天依旧存在。新华社今年5月报道，俄罗斯再次在红场举行卫国战争胜利81周年阅兵，俄方继续把铭记战争历史摆在国家叙事的重要位置。

1945年的胜利，对于俄罗斯并不是博物馆里的旧档案，而是今天塑造国家认同的一根支柱。只要这段胜利记忆还在，斯大林就不可能轻易从俄罗斯人的历史评价中消失。

真正尴尬的是戈尔巴乔夫。在西方叙事里，他曾是结束冷战的重要人物，拿过诺贝尔和平奖，也被视为让苏联走向开放的象征。

可俄罗斯民众给他的评分，长期完全是另一回事。

Russian Field的调查中，对戈尔巴乔夫持负面态度的受访者达到64%，比叶利钦的63%还高一点，成了那组数据里负面评价最高的前领导人。斯大林第三，戈尔巴乔夫垫底，这两个数字摆在一起，味道一下就出来了。

到了2025年，列瓦达再次调查“改革重组”留下了什么，59%的受访者认为弊大于利；45%对戈尔巴乔夫本人持负面态度，仅19%认为他在世界历史上发挥了积极作用。

认为改革造成伤害的人，提到最多的并不是什么复杂理论，而是几个非常直接的词：苏联解体、经济危机、生活水平下降。

问题恰恰出在这里。西方赞扬的是戈尔巴乔夫“结束了什么”，俄罗斯普通人记住的却是自己“失去了什么”。

冷战结束了，东西方关系缓和了，可超级大国也没了。原来的经济联系断裂，俄罗斯随后经历剧烈转型，社会财富重新分配，大批普通人的生活遭受冲击。

对一个亲身走过1990年代的俄罗斯人来说，华盛顿、伦敦或者巴黎给戈尔巴乔夫多少掌声，恐怕远不如自家账户里的钱缩水来得真实。

当然，这笔账也不能全算到他一个人头上。

2026年3月，俄罗斯社会舆论研究中心调查显示，57%的俄罗斯人仍为苏联解体感到遗憾；被问到谁应该为苏联解体负责时，17%点名叶利钦，16%点名戈尔巴乔夫。俄罗斯社会真正记住的，是一整段国家的失序，而不是只找一个人出来背锅。

央视在戈尔巴乔夫去世时就梳理过这种巨大落差：欧美社会对他的评价相当积极，但俄罗斯国内不少人始终把苏联解体以及随后出现的混乱同他的改革联系在一起。

几十年过去，这个结依然没解开。

外界很容易把这些数字解释成一句话：俄罗斯人就是怀念强人。

这只说对了一半。更深一层，是俄罗斯社会正在重新选择衡量历史的尺子。

2026年俄罗斯社会舆论研究中心的调查显示，57%的受访者对苏联解体感到遗憾，46%表示，如果今天重新举行是否保留苏联的公投，他们会投赞成票。

这里面当然有怀旧，但更有现实投射。

俄罗斯人很清楚，苏联回不来了，斯大林时代更不可能原样复制。年轻人的看法也明显不同，列瓦达数据显示，不少年轻受访者面对斯大林更多表现为冷淡和距离感，而不是老一代那种强烈认同。

可俄罗斯今天面对的外部环境，却在不断给“大国记忆”添柴。

于是，彼得一世、叶卡捷琳娜二世、斯大林这些与领土拓展、工业能力、战争胜利绑定的人物，自然更容易被推到站到牌桌中央。

相反，戈尔巴乔夫和叶利钦对应的，却是国家解体、秩序震荡和国际地位下滑。这样的历史记忆摆在那里，想让民调好看都难。

这也是中方看这类调查最值得注意的地方。一个大国社会评价历史人物，往往不会一直跟着外部话语走，而会随着自身安全感、发展体验以及国家地位发生变化。

国家稳定的时候，人们可以争论制度优劣，可以讨论历史人物的复杂性；一旦经历剧烈失序，很多人最先记住的，往往是谁让国家站住了，又是谁让局面散掉了。

所以，斯大林排第三，并不只是“俄罗斯人突然给他翻案”；戈尔巴乔夫落到负面评价最前列，也不只是个人恩怨。

前者连接着俄罗斯人关于强国、胜利和秩序的记忆，后者连接着解体、混乱与失落的创伤。

被公开批判几十年的斯大林，依然能在俄罗斯民调里站到最前排；曾经被西方世界高高捧起的戈尔巴乔夫，却在本国社会长期背着沉重负分。

历史最冷的一面就在这里：外面的掌声可以非常响，但一个国家最终怎么记住一个人，看的还是他离场以后，留下的是更稳的家底，还是一地难收的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