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与火光,总是最容易撕碎长夜的东西。北京时间8月31日凌晨,扼守波斯湾咽喉的霍尔木兹海峡,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美军针对伊朗拉腊克岛实施了突袭,岛上多处据点化为废墟,人员伤亡的消息随即传出。同一时刻,跨越半个地球的北美大陆,特朗普正盯着手机屏幕,在社交平台上向近邻加拿大倾泻怒火。
一个在海峡炸响,一个在湖畔叫阵。刚刚过去的这个周末,世界在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同时被点燃。
拉腊克岛的位置有多要命,翻开地图看一眼就知道。美军中央司令部宣称,美方卫星紧盯那两个发射架很久了,认定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正准备向狭窄的水道投放水雷。这是7月29日以来美军第一次对伊朗境内目标直接动手。一个月前好不容易维持住的短暂平静,就这么结束了。
伊朗人的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革命卫队发言人直接对外放话,称白宫犯下了一个战略性的致命错误。紧接着,复仇的导弹就飞向了驻扎在约旦等地的美军营地。这种你来我往的报复循环,大家闭着眼睛都能想出接下来的剧本:基地遇袭,美军加倍还手,周边设施遭殃,紧接着国际油价一路狂飙。特朗普之前四处吹嘘的委内瑞拉石油协议,在这种动荡面前连一张止痛膏都算不上。
这事最让盟友们头疼的地方,还在于美国说话到底算不算数。就在几天前的8月25日,美国国务卿鲁比奥才在会议上给一众盟友吃定心丸,信誓旦旦地保证美国目前不会主动对伊朗实施军事打击,重心会放在其他制裁手段上。结果盟国官员们刚把心放回肚子里,拉腊克岛的火光就把鲁比奥的承诺烧得干干净净。以后美国再出来打包票,谁还敢真的往心里去?
如果说中东的火光还在众人的预料之中,那美国对加拿大动手的狠劲,就真让外界开了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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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亲密无间的邻居,这个周末彻底撕破了脸,加拿大人这次脾气硬得出奇。安大略省在湖岸边立起巨大的双语标牌,上面写着“安大略湖,现在与永远”。渥太华市议会更是针锋相对,开始推进一项提案,准备把叫了整整25年的“特朗普大街”改名为“TACO大街”。这个名字可不是随便起的,它是华尔街给特朗普起的绰号,意思是“特朗普总在紧要关头临阵退缩”。
骂阵归骂阵,真正让美国跳脚的是加拿大在航道上动了真格。加拿大方面下达死命令:凡是货运单据上敢把安大略湖标注为“美国湖”的船只,一律禁止进入韦兰运河。
这一刀结结实实扎在了美国工业的软肋上。五大湖虽然辽阔,但要想把中西部的工业品和粮食运进大西洋,全得指望这条43公里长、拥有8座船闸的韦兰运河。这条水上走廊完全由加拿大实际控制。运河一旦卡死,美国五大湖区每年价值260多亿美元的远洋货物就全成了关在笼子里的鸭子,几百米长的万吨巨轮只能在港口外面排队干耗,每天烧掉的都是真金白银。
这下特朗普彻底暴怒了。他的社交账号在周末几乎成了全天候开火的阵地。他勒令所有在加拿大投资建厂的美国企业立即搬迁回国,甚至许诺只要搬回来就免征一切关税。痛骂之余,还不忘把企业外迁的陈年旧账一股脑甩给前几任政府,连饱受病痛折磨的拜登也躺着挨了一枪。
在随后的几条推文中,特朗普的话说得越来越决绝。他宣称美国不需要任何产自加拿大的汽车,不需要任何加拿大零部件,甚至不需要任何带有加拿大标签的东西。在他眼里,加拿大占了几十年的便宜,必须立刻把吞下去的吐出来。他甚至直接评价加拿大是全世界最糟糕的贸易伙伴。几十年的跨国兄弟情,说翻脸就翻脸,连一点缓冲的余地都没留。
面对华盛顿的汹汹气势,加拿大内部其实也在打架。
总理卡尼手里攥着一把让人眼红的王牌:美国从加拿大进口了99%的天然气、85%的电力和60%的原油。安大略省省长福特更是个火爆脾气,公开发表声明,主张加拿大直接切断对美能源输送,或者直接加征三倍关税,倒要看看是谁先撑不住。
就在大家情绪激动的时候,产油大省阿尔伯塔的省长丹妮尔·史密斯却站出来泼了一瓢冷水。如果加拿大对输美原油加税50%,美国转头就会对运往安大略和魁北克的成品油加征50%甚至100%的关税。真要这么硬干,整个加拿大东部的工厂运转和取暖几天之内就得彻底瘫痪。
两国的地缘关系在过去几十年里长成了一副连体骨骼。就拿著名的5号管道来说,阿尔伯塔的原油开采出来,最短的运输线是必须先借道美国的威斯康星和密歇根州,再折返回安大略省的萨尼亚炼油厂,撑起当地一半的原油加工;之后再顺着9号管道东进,负责给魁北克供应2/3的能源。手里握着武器是一回事,开火之后能不能承受后坐力完全是另一回事。自身缺乏承受剧痛的耐受力,盲目硬碰硬只会先把自己的退路堵死。
眼下的美国,行事风格完全抛开了传统的条条框框。一边在波斯湾点火,一边在五大湖筑墙,转过身来还在欧洲四处找茬。
甚至有消息传出,为了给不听话的英国一点颜色看,美国正在评估推翻几十年的传统立场,考虑在马岛的主权争端中站到阿根廷一边。曾经坚不可摧的英美特殊关系,一旦遇上利益摩擦,原来也能成为随时随地拿来打压的筹码。
大国的傲慢往往来自于对绝对力量的迷信,但地理的规律和经济的纽带不听行政命令的调遣。以为靠几条推文和几枚导弹就能重塑整个世界的秩序,到头来只会发现,地图上的名字可以随意改,现实中的运河与航道却依然牢牢掌握在别人手里。
两处同时燃起的硝烟,一面写着强权的任性,一面写着现实的泥潭。用霸凌去驯服盟友,只会让盟友在屈辱中学会如何卡住你的脖子;用导弹去压制对手,只会让对手在绝境中把火药填进更深的弹膛。世界终究不是谁手里的橡皮泥,试图用重压抹平一切阻力的人,最终都会撞碎在自己亲手筑起的铁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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