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31日,G20财长和央行行长会议在美国北卡罗来纳州阿什维尔正式开锣,会期两天。在这场闭门会开锣前的72小时里,西方舆论场先急吼吼地放出了一枚重磅烟雾弹——把矛头直接对准了人民币汇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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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政府年初出炉的那份研究报告调门更高,主张要么直接对华普遍加征30%关税,要么把欧元对人民币的汇价一次性拉低两到三成。三方声音前后脚放出来,节奏踩得相当密集,一副大合唱开场的架势。
可诡异的是,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8月30日在阿什维尔接受采访时,反倒把"新广场协议"的说法定性为"想歪了",直言这是绕开真问题的偷懒办法。台面上的官方口径和台面下的舆论造势,明显不在一个调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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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绕"让中国变第二个日本"这个议题,得把历史的旧账翻出来抖一抖。1985年9月22日,美、日、英、法、西德五国财长在纽约广场饭店签下那份协议时,日本人是笑着走进签字大厅的。
当时东京对日元升值多少还抱着乐观预期,觉得升个10%到15%无伤大雅。可协议一落地,日元三年之内对美元汇价直接翻了一倍还多,从1美元兑240日元一路飙到120日元附近。
出口企业成本瞬间失控,日本央行为了对冲升值冲击拼命放水,结果是资产泡沫吹到天上,1990年泡沫爆掉之后,日本经济一蹶不振三十多年,这就是外界常挂在嘴边的"失去的三十年"。西方现在盯上中国,用的正是这套老路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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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尔街的算盘打得很精,中国2025年贸易顺差高盛测算能冲到1.2万亿美元,人民币汇率被高盛测算低估19%,被美国外交关系协会学者估算低估达35%,IMF那边的评估口径也咬定人民币被低估21%。
这就是典型的胡萝卜加大棒。想让中国当第二个日本,前提是中国得像当年日本那样没有议价能力。
1985年的日本,安保命门捏在美国手里,驻日美军基地遍布全国,能源命脉靠中东通道,出口市场高度依赖美国。日本首相中曾根康弘签广场协议那一刻,心里再不情愿,也只能吞下去。
中国现在的处境和当年日本压根不是一码事。产业链完整度全球第一,能源结构自主可控在稳步推进,海外市场东盟已经连续多年是中国第一大贸易伙伴,中欧班列每周开行几百列,"一带一路"沿线覆盖150多个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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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尔街日报》的评论版长期是对华鹰派的自留地,读者要分清一支笔和一份政策的区别。
美国财政部7月23日发布的半年度汇率报告白纸黑字写着,2025年没有任何主要贸易伙伴构成汇率操纵,中国虽在监测名单里,但和德国、日本、爱尔兰同处一档,属于常规观察。
贝森特这次去阿什维尔,主打的议题是让G20成员国"重新审视对华贸易条件",重点砸的是产业补贴和产能过剩,并没有把汇率当成主攻方向。美国手上到底有哪些实打实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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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致就是三样。头一样是汇率操纵审查,依据是1988年和2015年国内两部法案,财政部每半年出一份评估报告。
这个工具只能约束美国自家市场,对外国货币定价没有直接权力。第二样是301条款调查,此前对越南就动过手,认定越南盾干预损害了美国商业利益。
第三样是把货币低估算作反补贴调查里的可诉补贴项,2020年商务部改过规则,越南轮胎案就走过这条路。三样工具看着凶悍,共同的死穴就一个——都是美国国内法,管不到别国主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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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国际法层面看,能拿来说事的就是IMF协定第四条和WTO的相关规则。IMF协定第四条对"汇率操纵"的认定门槛卡得很死,得同时满足两个条件:主观上刻意干预、客观上产生了不公平竞争优势,缺一不可。
要走反补贴调查那条路,得同时证明政府投入、企业受益和定向性三个要件,实操中难度极高。对G20的性质也得看清楚。
欧洲内部的算盘也远远没有敲齐。默茨那边喊得起劲,欧洲央行行长拉加德却泼了盆冷水,公开表态当下宏观环境和上世纪80年代早就不是一个时代。
德国工商界一边希望降低对华贸易逆差,一边又离不开中国市场——大众、宝马、奔驰在华销量占全球比重普遍在30%以上,巴斯夫在广东湛江砸下100亿欧元建设一体化基地。让默茨真的和法国、意大利那些强硬派完全站一起,德国工业界头一个不答应。
法国那份"欧元贬值30%"的报告,欧元区其他成员国压根不买账,欧元不是法郎,法国也做不了主。产业竞争力这个真问题,也不是靠汇率能一笔勾销的。
麦肯锡的测算摆在那儿,人民币就算一次性升值25%,中国十大制造业的平均生产成本也只涨14%,成本优势削不掉多少。欧美制造业的老毛病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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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源价格居高不下、产业链残缺不全、劳动力供给紧张、基础设施老化。这些结构性问题堆积如山,硬要把账全算到人民币头上,是给自己找台阶下。
人民币目前实行的是有管理的浮动汇率制度,中间价定价机制经过多次改革日趋成熟,在岸市场和离岸市场之间有清晰的政策边界。央行手上握着中间价定价权、外汇存款准备金率、跨境融资宏观审慎调节参数、离岸央票发行这一整套调节工具。
就算国际炒家在离岸市场兴风作浪,央行随手一招离岸央票就能收紧CNH流动性,2015年、2018年、2022年这几次汇率保卫战都验证过这套组合拳的威力。放到2026年这个时间节点看,中美之间的博弈其实已经进入新阶段。
前不久第六轮中美经贸磋商刚落幕,两边围绕关税降级、非战略性商品市场准入达成了若干共识。贝森特这次到阿什维尔,还专门安排了和中国央行行长潘功胜的双边会晤。
台面上谈得客气,台面下角力不断,这才是常态。人民币在岸价8月最新报价一度回升到6.84附近,创近三年新高,这个走势不是被外界压出来的,是中国经济基本面稳中向好、跨境资本流入回暖自然而然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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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台湾地区局势和地缘政治的旁敲侧击也在配合舆论战。美方通过各种渠道加码对台湾地区的军售,台湾地区防务主管部门频频高调宣示"提升防务能力",这些动作和G20财金议题看似不搭界,实际上是同一套围堵组合拳里的不同侧面。
经济上摁汇率、军事上加压、科技上搞脱钩,三条战线并进的意图相当明显。中国这边的应对逻辑很清楚——你打你的,我打我的,人民币汇率该怎么走还怎么走,产业升级该怎么推还怎么推。
再回到"让中国变第二个日本"这个核心命题。当年日本的失误,除了签下广场协议,更要命的是签完之后货币政策失控——为了对冲升值影响,日本央行大幅降息放水,直接把资产泡沫吹起来。
这个教训中国从政策制定者到经济学界早就反复咀嚼过,货币政策的独立性和汇率政策的自主性一直是红线。想让中国重蹈日本的覆辙,先得让中国交出货币主权,这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发生。
G20的会议室里,接下来两天肯定还有更多戏码要上演。美媒抢跑发难的这轮舆论造势,怂恿欧洲和其他国家联手逼人民币升值,本质上是想用外部合唱来放大对华施压的分贝。
可这场戏最大的BUG在于,中国不是1985年的日本,2026年的世界也不再是美元一家独大的世界。人民币汇率的走向,从来都是中国自己经济基本面的函数,谁也别想在阿什维尔的会议桌上替中国签字画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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