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9年春,北京,九届一中全会召开前夕,许世友在向毛主席汇报工作时,没有只谈眼前的军事事务,而是提到了两位旧部:王近山和周志坚。
许世友说:“主席,战争年代有几个人很能打仗,现在处境比较困难,处理是不是重了一些?”
毛主席问:“你说的是谁?”
许世友答道:“王近山,还有周志坚。他们过去打过不少硬仗,虽然有过问题,但不该把工作全停下来。”
毛主席听完,没有立即表态。他点燃香烟,沉默片刻,随后说:“请恩来同志处理一下。”
这句话很短,分量却不轻。对许世友而言,周志坚不是普通部下,而是从鄂豫皖走出来、在枪林弹雨中一同成长起来的战将。两人早年都在红四方面军系统内活动,作风强悍,打仗敢冲,脾气也都直来直去。
周志坚1917年出生于湖北大悟。少年时期便参加红军,年纪很轻就担任基层干部。长征到达陕北后,他已经成为红军中的重要指挥员。这个速度,靠的不是资历,而是一次次战斗中显出来的判断力。
抗日战争时期,周志坚在鄂豫边区作战。1939年,他参与鄂豫皖敌后根据地的恢复与发展。应山、安陆一带兵力分散,交通困难,日伪军又频繁扫荡,部队往往只能以小股力量作战。
有一次,他率领一百余人行军途中,撞上日军和伪军。兵力并不占优,周志坚却没有贸然硬顶,而是利用地形分兵突击,先打乱对方队形,再从两翼压迫。战斗规模不大,却让当地军民看见,日军并非不可战胜。
1941年新四军第五师成立后,周志坚担任第十三旅旅长。侏儒山战役中,第十三旅连续作战,既打击伪军,也应对日军增援,逐渐成为第五师的一支主力。周志坚的指挥特点很鲜明:敢于出手,但并非只凭勇气;一旦发现战机,便要求部队迅速集中力量,避免把有限兵力消耗在无意义的缠斗中。
胡家台战斗最能体现他的另一面。日军被围困在祠堂内,久攻不下,村民提出火攻。周志坚担心祠堂和民房被毁,一度没有同意。当地族长表示,房屋损失由村民承担,只要能消灭侵略者就值得。
周志坚这才写下一张字据,让村民战后到新四军第十三旅领取损失赔偿。随后,部队实施火攻,歼灭被困日军。这个细节常被战果掩盖,但它说明,周志坚并不是只会进攻的“猛将”,他清楚军队作战必须顾及百姓,也知道承诺一旦写下,就要负责到底。
1946年,中原突围期间,周志坚担任中原军区第二纵队副司令员,承担掩护机关和部队转移等任务。突围后,他又返回寻找失散人员,最终在敌军包围中带领少数人员脱险。经历这场磨难后,他的军事生涯并没有停下。
1947年,周志坚调任胶东军区副司令员兼新编第五师师长,再次成为许世友麾下战将。攻打潍县时,他率部迅速撕开缺口,自己也负伤。住院期间,他与护士矫明相识,后来在组织安排下结为夫妻。
有意思的是,周志坚的婚礼十分简单。就在新婚之夜,他却跑到前沿查看敌情,发现一个防守薄弱的据点后,带人摸黑发动袭击,直到带着缴获的武器回来,才让众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许世友得知后,既生气又无奈,曾打趣道:“你这是结婚,还是打仗去了?”
周志坚没有把个人生活和军人职责看成两件互不相干的事。对他而言,战场上的机会稍纵即逝,既然发现了,就不能放过。
1948年华东野战军第十三纵队成立,周志坚任司令员。淮海战役中,第十三纵队参加围歼黄维集团的作战,承担了重要突击任务。1949年,部队改编为第三十一军,随后参加渡江、上海、福州和漳厦等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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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5月,第三十一军参加解放东山岛的作战。东山岛位于福建沿海,战略位置突出,国民党方面一直把它视为袭扰大陆和等待反攻的前进据点。周志坚率部渡海登岛,经过激战夺取阵地,打破了对方凭借海岛长期固守的设想。
1953年7月,国民党军集中兵力突袭东山岛,守军一度承受巨大压力。周志坚调集部队增援,工兵抢修交通线,先头部队迅速投入战斗。随着解放军援军抵达,岛上攻守形势很快改变,进攻部队被迫撤退。东山岛保卫战的胜利,也使蒋介石依靠局部岛屿建立反攻跳板的计划遭到沉重打击。
1955年授衔时,周志坚被授予中将军衔。此后,他先后在舟嵊要塞区、沈阳军区和南京军区工作。1969年,许世友在毛主席面前提起这位旧部,谈的并不只是个人遭遇,更是一个老战士在长期革命战争中形成的价值:战功不能替代纪律,但处理干部,也不能抹去事实和贡献。
周志坚晚年离职休养,2005年6月9日在武汉逝世,享年89岁。档案与战友回忆中,他身上留下的伤疤超过五十处,既有刀伤,也有子弹和弹片造成的创口。 乐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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