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6年2月1日晚,北京中南海,刚回国不久的钱学森收到一张请柬。请柬由毛泽东签署,邀请他到家中做客。那时的钱学森还没有完全融入国内科技体系,却已经被最高层视为一项极其重要的国家资源。
这份重视,并非一时兴起。新中国成立之初,工业基础薄弱,国防科技几乎从零起步。钱学森在美国长期从事火箭和航空工程研究,曾师从冯·卡门,在喷气推进和导弹技术方面积累了深厚经验。这样的人才,正是中国急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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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学森想回国,却被美国方面长期限制。1950年以后,他受到调查、监视和行动约束,回国计划一再受阻。周恩来得知情况后,持续关注交涉进展;国内科学界也通过公开信和国际渠道表达抗议。钱学森后来回忆,自己在美国多年的学习和工作,实际都在为回到祖国服务。
1955年8月,钱学森终于获准离开美国。同年10月,他经香港抵达广州,随后回到北京。归国当天,他没有举行隆重仪式,接下来的安排却十分紧凑:了解国内工业基础,接触科研人员,参与制定国防科技发展方案。
有意思的是,毛泽东第一次与钱学森长谈,并没有只问个人经历,而是把话题直接引向国家建设。毛泽东问:“美国人为什么不愿意让你回来?”钱学森回答:“他们知道,科学技术是有力量的。”这番谈话的重点,不在寒暄,而在中国能不能建立自己的尖端技术体系。
1956年,国务院成立科学规划相关机构,钱学森参与了《1956年至1967年科学技术发展远景规划》的制定。后来成立的中国科学院力学研究所,也与他的工作密切相关。他提出,火箭、导弹不是单一学科能够完成的工程,必须把数学、物理、材料、控制、电子等力量组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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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压力在1958年显现出来。苏联援助并不能替代中国自身的能力,原子弹、导弹、卫星等项目都面临人才不足、设备落后和经验缺乏的困难。8月28日,毛泽东在中南海听取钱学森、钱三强等人的汇报,谈话核心很明确:不能把国家安全寄托在别人身上。
钱学森提出,应当建立统一的研究和协调机构,把分散力量集中起来。毛泽东认可这种“大协作”思路,并以战争年代组织大兵团作战作比,强调搞尖端武器也不能各自为战。此后,国防科学技术研究工作的组织协调进一步加强,国防科学技术委员会于1958年成立。
毛泽东曾说:“原子弹并不可怕,但是人家有,你没有,它就是真老虎。”这句话被许多人记住,是因为它说出了当时的现实处境。核武器首先是技术问题,更是国家工业、科研组织和战略决心的综合考验。钱学森承担的,正是把科学设想变成工程系统的工作。
毛泽东平时反对为自己祝寿,也不赞成铺张宴请。1959年12月26日,在他66岁生日那天,却邀请了工业、农业、科技和青年代表一起座谈。钱学森作为科技界代表出席,并被安排坐在毛泽东身旁。毛泽东说:“今天请大家来,不是祝寿,是一起谈谈。”席间他称赞钱学森,又说:“想上天,就找钱学森。”
这次破例,重点不在宴席,而在代表的选择。陈永贵、王进喜、邢燕子等人代表不同战线,钱学森则代表尖端科技力量。毛泽东称赞他不拿稿费、办事朴素,实际是在强调科学家应当把个人声望放在国家任务之后。
1964年10月16日,中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此前,中国已经进行了多次导弹试验,但外界仍有人讥讽中国“有弹无枪”。1966年10月27日,中国成功进行导弹核武器发射试验,实现了核弹头与导弹的结合。毛泽东在听取汇报时说:“谁说我们中国人搞不成导弹核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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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学森并没有把成绩归于个人。他反复强调,重大工程必须依靠集体协作。1965年,中国提出发射人造地球卫星的任务,钱学森参与总体论证和组织协调。1970年4月24日,“东方红一号”卫星成功升空。5月1日,钱学森等卫星研制人员登上天安门城楼,毛泽东同他们握手,说:“同志们辛苦了。”
那天夜里,卫星播放的《东方红》乐曲传过首都上空。毛泽东指着广场上的群众,对钱学森说:“知识分子要同群众相结合。”钱学森在旁认真听着。对这位从海外归来的科学家而言,毛泽东的多次接见,不只是个人礼遇,更是国家对科学技术和国防工业方向的明确支持。
1991年10月16日,钱学森被授予“国家杰出贡献科学家”荣誉称号。授奖仪式上,他仍提到老一辈革命家对科技事业的关心。几十年前那个被限制回国的科学家,最终参与建立了中国导弹、航天事业的早期骨架。ે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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