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温承屹被保安请出了主宅。
他临走前,脸色铁青。
温清妩死死抓着楼梯扶手,哭得像要昏过去。
“妈妈,我在这里住了十八年。”
“您怎么能说赶我走就赶我走?”
我站在客厅中央,看着她。
“我只是收回不属于你的东西。”
她猛地僵住。
我让管家把她的个人物品整理出来。
她名下温家购买的珠宝、礼服、包、车钥匙,全部封存登记。
温清妩哭着说:“那些都是妈妈以前送我的!”
法务总监提醒她:“属于赠与的个人物品会保留,但涉及用温若皎小姐预算购置、且未完成合法赠与的部分,需要返还或折价赔偿。”
温清妩的哭声戛然而止。
因为她比谁都清楚。
这半年她最光鲜的那些东西,几乎全是从温若皎账上走的。
温若皎一直没有看他们。
她坐在餐桌旁,面已经凉了一半。
我走过去,轻声问:“胃疼吗?”
她摇头。
可下一秒,我听见她心里说:
疼。
但是能忍。
我再也不敢耽搁,叫司机备车。
“去医院。”
检查结果出来时,我站在走廊里,手脚发凉。
低血糖。
轻度贫血。
慢性胃炎。
睡眠严重不足。
第5章
手腕和肩背有劳损,像长期搬重物造成的。
医生看我的眼神很不赞同。
“孩子还在读大学吧?”
“这么瘦,又长期熬夜,家长平时得多管。”
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温若皎坐在长椅上,低着头看自己的鞋尖。
她会不会觉得麻烦?
检查费应该很贵。
早知道不来了。
我蹲在她面前。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要起身。
我按住她的手。
“若皎,对不起。”
她愣住。
我看着她瘦得几乎透明的脸,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这半年,是我失职。”
“我以为给了钱,给了房间,就是照顾。”
“我以为把事情交给承屹,就是安排妥当。”
“我错了。”
她眼眶一下红了。
“你不用道歉。”
“反正我也习惯了。”
这句话比骂我还疼。
当天凌晨,便利店的夜班主管也来了医院。
对方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她看见我,愣了愣。
“您是小温家长?”
她叹气。
“这孩子干活很拼,别人不愿意上的大夜班,她都接。”
“盘货、卸货、理冰柜,她都抢着做。”
“有次凌晨两点她脸色白得吓人,我让她吃点东西,她只买了一瓶最便宜的水。”
我听得心口发紧。
温若皎低着头,手指攥紧病号单。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