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岸战役是费城战役中爱国者以少胜多的一次重要战斗。费城战役本身是一系列军事行动,最终以英军占领费城告终。1777年秋,默瑟堡在阻挡英军及其补给船沿特拉华河进攻中起到了关键作用。尽管费城在9月已被英军占领,但爱国者仍然控制着这条河道。克里斯托弗·格林上校指挥的两支罗得岛团负责守卫这座堡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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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打开河道供英国皇家海军使用并建立补给线,英军派出一支黑森旅进攻堡垒。黑森士兵是由英国王室雇佣的德国辅助部队,用以补充兵力。尽管爱国者兵力不如敌军,但他们取得了意料之外的胜利。项目团队成员、历史学家罗伯特·塞利格在德国马尔堡档案馆的研究显示,战斗结束后,111名黑森士兵阵亡,更多人在几天或几周后因伤去世。这是独立战争期间黑森士兵伤亡最惨重的战斗之一。美方则有14人死亡、23人受伤。
1777年10月23日,战斗结束的次日,格林命令罗得岛团埋葬死者。黑森士兵的遗体被草草地丢进了一条沟里。罗得岛团士兵约翰·史密斯中士记载:“早晨,我们开始剥去并埋葬己方士兵和黑森人的遗体。我们把75名黑森人埋在防御工事内的一座墓穴里并覆土,又在河边堤岸下埋了8到10人。我们用了一整天才埋完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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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客可以参观建于1748年的惠托尔故居,这座房屋在战斗结束后的几天里曾用作战地医院。园内还保留着默瑟堡的土方遗迹,并设有供人们眺望特拉华河和费城天际线的步道。红岸战场公园由格洛斯特县公园与休闲部门管理。
2021年,格洛斯特县购入了公园北界相邻的一小块土地,面积约四分之一英亩。该地块尤具考古价值,因为其中保留着一条未受扰动的壕沟,属于默瑟堡防御工事的一部分。
2022年春,团队开始对这片土地进行考古调查。谁也没有想到,这块不起眼的地块会成为公园内最重要的地点之一。发现人类遗骸后,考古人员和志愿者在漫长炎热的夏季持续工作,最终找到15具据信为黑森士兵的遗骸。新泽西州警察法医人类学部门投入的资源,对项目帮助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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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骸发掘工作极为细致。骨骼保存状况不佳,没有一具完整、关节保持连接状态的骨架。团队找到的是人体碎片,包括颅骨、下颌骨和股骨。随着工作推进,战场遗留的纽扣、带扣和火枪弹丸等物证清楚表明,这些死者是黑森士兵。
他被发现时脸朝下,位于堡垒墙根。研究团队判断,他的右髋曾被一枚铅制火枪弹击中,背部中央遭到铅制霰弹击中,左臂则被铁制葡萄弹击中。葡萄弹类似微型炮弹,大小约相当于一个高尔夫球。其他伤痕揭示了独立战争战场上更残酷的现实,包括宾夕法尼亚海军使用杆弹和链弹作为弹药。杆弹形似两端加重的哑铃;链弹则由一条链条连接两枚炮弹构成。两者从火炮发射后,都会在空中旋转并扫向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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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2022年发现墓地以来,研究团队已从历史学家、考古学家和法医人类学家,扩展至稳定同位素分析和古代DNA领域的专家。牙齿可以揭示许多有关一个人早年生活的信息。人们摄入的食物和饮用的水会形成独特的化学特征,进而显示其地理来源。稳定同位素专家分析牙釉质后认为,这些士兵的饮食习惯符合以小麦、大麦和燕麦为主的欧洲饮食模式。
项目的最终目标,是至少确认其中一人的姓名。美国正纪念建国250周年。红岸战场公园项目提供了一个机会,让人们以更细致的方式理解何为“敌人”、谁是“敌人”。这一项目提示人们不要将这场战斗简单理解为好人与坏人之间的对抗,而应思考其间更复杂的处境。这些人从未想到,自己会远离故土,被丢弃在新泽西州的一条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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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士兵的集体埋葬,也令人思考:我们记住了谁和什么,又遗忘了谁和什么。独立战争战场常常将战争浪漫化。红岸战场公园是少数直面独立战争战场实际暴力的遗址之一。人类遗骸的发现,使人们得以与过去建立更具人性的联系,也促使人们对战斗结束后被遗弃的人抱有更多共情。它让人们不得不思考,独立战争战场上真实逝去的生命,以及战争所付出的人类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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