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失去第九个孩子那天，我撞见首长小叔和他无法生育的白月光，推着好几辆婴儿车，挨个给孩子上户口。
办事员抬头笑：“就算鼓励生育，也不用生这么密，这都第九个了。”
顾峙低头给怀里的孩子调奶粉，动作熟稔，声线沉定：“我爱人喜欢孩子，顾家也养得起。该缴多少钱，你直接算。”
我妈抱着一对双生子低声念叨：“幸好小容身子硬，连生九个都没垮。清沅身子差，这辈子没法自己生，只能委屈她了。”
我姐沈檀一左一右牵着两个小姑娘，声音冷得像冰：“委屈？当年是她把清沅推下冰湖，害人家一辈子生不了孩子。”
闺蜜秦芮蹲下身给最大的孩子系鞋带，跟着点头：“再说沈容的结婚证是假的，这九个孩子记在她名下，就是没名分的私生子女。还是清沅更配当孩子们的妈妈。”
我浑身瞬间冻透，腹部的九道刀口像同时被撕开，剧痛顺着桖管往骨头里钻。
嫁给顾峙九年，我剖腹产九次，次次都被告知是死胎。
我哭到脱形，暴瘦二十斤。
顾峙推掉所有軍区会议，日夜守在我床边，对外只说他福薄，留不住孩子。
可从来没有什么意外夭折。
我九年九次剖腹，不过是他们用来成全白月光的生育工具。
滔天恨意砸下来时，脑海里沉寂多年的系统突然出声：“检测到宿主名下九名子女均存活，生育任务已完成，是否确认脱离本世界？”
“那个阿姨怎么哭了呀？”
稚嫩童声响起。
众人顺着大儿子手指的方向看过来，看清我的瞬间，脸上的笑齐刷刷僵住。
顾峙最先反应过来，侧身把九个孩子全护在身后，眼神慌了一瞬：“小容……”
我眼睛死死盯着他身后一张张小脸，眼眶瞬间烧得发烫：“他们是我的孩子，对不对？”
顾峙避开我的目光，声线沉得发闷：“是你生的，但不是你的孩子。清沅才是他们的妈妈。”
“凭什么？”我嘶吼出声，“他们是我挨了九次刀、拿命换下来的孩子，凭什么要认别人当妈？”
我抖着手从脖子上扯下平安牌，递向最大的孩子顾云舟，眼里全是期盼：“云舟，怀你的时候你动得特别凶，我怕留不住你，特意去寺里求的平安牌。你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妈妈天天跟你说话，还记得吗？”
我慢慢走过去，刚迈两步，额头就被玩具车砸中，尖角划开眉心，桖顺着眉毛流进眼睛里，一片猩红。
顾云舟抱着林清沅的腿，眼神又凶又狠，像只炸毛的小狼：“你不是我妈妈，你是抢孩子的坏女人！”
剩下八个孩子也跟着学，抓起手里的玩具、零食往我身上砸。
“够了！”顾峙厉声喝住，抬手想擦我额上的桖，“小容，孩子还小，你别吓着他们。”
我狠狠攥住他的手腕，指甲掐进他的肉里：“为什么骗我？为什么次次都告诉我孩子死了？”
顾峙张了张嘴，还没出声。
冰冷的女声砸过来，全是指责：“还能为什么？当然是替你赎罪。当年你因为清沅在生日宴上跟你撞了礼服，就把她推下冰湖，害她这辈子都生不了。这九个孩子，就是你欠她的。”
可当年明明是林清沅先伸手推我，自己脚滑摔下去，反倒反咬一口。
那年我百口莫辩，时隔九年，还是没人信我。
我妈冲过来拉我：“事到如今，你就当孩子都没了。前八次不都熬过来了？这次也……”
我盯着林清沅怀里最小的那个婴儿，喊道：“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只能是我的孩子！不光是小九，这九个我全都要带走！”
话音刚落，我扑上去要抢孩子。
八个孩子拼命往大人身后缩，吓得哇哇直哭。
混乱里，一声脆响炸开，力道大得把我扇得歪过头，半张脸烧得火辣辣的疼。
是我最好的闺蜜秦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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