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她一脸痛心疾首地瞪着我：“沈容，你怎么这么自私！清沅为了不刺激你，把自己的男人让给你九年，你不领情就算了，现在还来抢孩子，你有没有心？”
她边说边从包里翻出两本结婚证，狠狠砸在我脚边：“看清楚！清沅才是顾峙的合法妻子！你把孩子抢走，是想让他们当一辈子见不得光的黑户吗？”
我抖着低下头，眼睛死死钉在证件右下角的日期。
七月十二日。
那是我第一个孩子的忌日。那天我抱着小小的襁褓哭到差点断气，恨不得跟着孩子一起走。
而我的丈夫，正陪着别的女人拍结婚证件照。
胸口翻上一股腥甜，我张嘴吐出一口桖。
栽进黑暗前，我对着脑海里的系统说：“确认脱离。”
“脱离通道已开启，宿主需在四十八小时内死亡，永久离开本世界。”
冰冷的电子音把我从昏迷里拽醒。
一睁眼，就看见对面墙上挂着巨幅全家福。
林清沅穿一身洁白婚纱站在最中间，周围围满了顾家的亲戚和軍区的老部下。
原来他们早就喝过顾峙的喜酒，只是新娘从来不是我。
这时门被推开，顾峙端着一碗红糖姜茶走进来。
“你身子还虚，别太动情绪。”他舀起一勺递到我嘴边。
我偏脸躲开，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孩子呢？”
顾峙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宽容：“清沅可怜，你想当妈的心思我懂。我允许你一年来看一次孩子，但得懂分寸，别再提什么亲生不亲生，你只是他们的大姨。”
胸口像堵了棉絮，又酸又闷，喘不上气。
可这是我离开前，唯一能和孩子们相处的机会。
我压下满心酸涩，点了点头。
简单梳洗后我下了楼。
八个孩子排排坐在沙发上，我硬把喉咙里的哽咽压下去，差点脱口而出妈妈，又硬生生咽回去，小心翼翼地问：“大姨给你们做饭吃好不好？”
顾云舟盯着我看了几秒，小声说：“我想吃炸小黄鱼。”
哪怕只是这么一句简单的话，也让我心里冒出点卑微的欢喜：“好好好，我这就去做。”
我转身进厨房，架锅烧油。
油热得滋滋响，我捏着鱼正要下锅，身后突然冲过来个小身影，抬手就把油锅掀翻。
滚沸的油全泼在我小臂上，皮肉瞬间鼓起一串串水泡，疼得我浑身打颤，差点站不住。
顾峙听见动静冲进来，第一反应是把几个孩子全抱出厨房，转头瞪着我，眼里全是斥责：“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烫到孩子怎么办？”
林清沅跟在后面进来，脸上是刚刚好的慌乱。
她装样子拍了拍云舟的屁股：“是不是你淘气弄伤大姨？妈妈平时怎么教你的？”她推了云舟一把，“去给大姨道歉。”
顾云舟红了眼：“可大姨要给我们吃鱼！”
剩下的小孩也尖着嗓子喊：“大姨是坏人，想毒死我们！她要抢爸爸，我们讨厌她！”
我妈快步走过来，脸沉得像乌云：“他们对鱼肉过敏，你还故意做鱼给他们吃？沈容，你连小孩子都容不下吗？”
她转头心疼地把顾云舟抱进怀里，剥了颗奶糖塞他嘴里，“舟舟做得对，下次再有人想害你，就这么狠狠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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