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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美军战机9月1日再次掠过伊朗革命卫队目标上空时,华尔街的交易员们知道——麻烦来了。
布伦特原油两日暴涨4.5%,年内累计涨幅已飙升至51%。但真正让全球投资者夜不能寐的,不是油价本身,而是它点燃的那场债市大火:德国、英国、日本10年期国债收益率在同一天分别触及2011年、2008年和1996年以来最高水平。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在G20峰会上说高收益率是“经济强劲的体现”——可市场,显然没买账。
9月1日,美军中央司令部证实对伊朗境内伊斯兰革命卫队目标发动新一轮打击。此前已有两艘超级油轮在驶离霍尔木兹海峡时遭袭。特朗普随后威胁,若伊朗报复,美国将“更猛烈、更高级别”回击。
市场的反应直接而猛烈。截至当日收盘,布伦特原油期货上涨4.16美元或4.6%,报94.65美元/桶,WTI原油大涨5.2%至90.22美元/桶。更令人警惕的是柴油——过去10周美国柴油期货已暴涨51%,周二进一步升至52个月以来最高点。
油价的冲击波迅速蔓延至债券市场。9月1日,美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盘中突破4.8%,收盘报4.797%,创2023年10月以来新高。德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升至3.339%,为2011年以来最高;英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飙至5.224%,创2008年以来新高;日本10年期国债收益率盘中一度触及3%,为1996年10月以来首次。
这不是某个市场的局部调整,而是一场全球同步的“长债大屠杀”。
逻辑链条并不复杂:油价上涨推高通胀预期,通胀预期逼迫央行加息,加息预期驱使投资者抛售国债。
但这一次,远比教科书上的传导机制更危险。据华尔街日报援引的数据,在美联储偏好的通胀指标PCE篮子中,54%的商品和服务价格同比涨幅超过3%——远高于疫情前二十年32%的历史均值。美联储主席沃什在杰克逊霍尔已明确表态:若无法确信通胀正“明确且以足够快的速度”向2%回落,则“还有工作要做”。
加息预期随之飙升。芝商所FedWatch数据显示,9月加息概率已逼近70%。巴克莱更预计美联储将在9月和12月各加息25个基点。
但真正令人不安的,是各国财政根基的脆弱。美国债务规模已突破40.1万亿美元;日本长期依赖近乎零成本的资金环境累积起全球第一的主权债务,如今10年期国债收益率时隔30年重返3%。高利率意味着更高的利息支出、更少的财政空间——这是一个自我强化的恶性循环。
与此同时,科技巨头大举发债为AI基建融资——谷歌8月刚发行250亿美元债券——进一步加剧了美债市场的供给压力。
市场现在屏息等待9月11日——美国8月CPI数据公布的日子。
这组数据的分量,远超一次常规通胀读数。沃什在杰克逊霍尔的鹰派讲话已为9月加息“打开了大门”。美联储理事巴尔更直言,除非通胀显示令人信服地回归2%的迹象,否则支持加息。9月15日至16日的FOMC会议将做出最终决定。
高盛预计8月核心CPI环比上涨约0.2%,与近期趋势大致一致,不足以支撑加息。但若数据超预期,加息概率将进一步攀升。而眼下真正让投资者焦虑的问题是:如果CPI超预期、美联储却未能加息,债市的压力能否在不波及股市的情况下被消化?
从历史经验看,答案大概率是否定的。10年期美债收益率被视为全球资产定价的“锚”——当这个锚剧烈晃动时,没有哪类资产能独善其身。
贝森特在G20上说“我们终将渡过难关”。但市场更想知道的是——在到达“难关另一头”之前,还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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