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
过去，一个国家想干预另一个国家，往往得靠什么？
派军队、驻基地、扶持代理人，或者直接进行经济和政治施压。
但现在，俄罗斯外交部发言人扎哈罗娃给出了一个新的判断：西方干预别国内政的方式，已经越来越“数字化”了。
当地时间9月1日，扎哈罗娃在东方经济论坛的一场讨论会上表示，随着互联网、社交媒体和数字通信技术的发展，西方国家正在越来越多地利用数字技术，从远距离对其他国家的社会和内部事务施加影响，而不再像过去那样，必须把军队或人员直接派到当地。
她的意思很形象：过去要影响一个国家，得有“人在现场”。
无论是军事干预，还是经济控制，都需要实际存在。
而现在，情况正在发生变化。
只要掌握了信息传播渠道、社交平台、通信网络以及数字基础设施，即使人不在当地，也可能对一个国家的社会舆论、公共情绪甚至政治生态产生影响。
扎哈罗娃说，现代数字空间已经越来越成为一种新的“影响工具”。
而且，这种影响并不局限于传统意义上的宣传。
它可以进入社会生活的许多领域。
比如，通过社交媒体影响舆论，通过算法改变信息传播，通过数字平台塑造公众认知，通过跨境网络传播影响社会情绪。
过去是“军舰开过去”，现在可能只需要“服务器连过去”。
当然，扎哈罗娃的这番表态，也反映出俄罗斯近年来越来越强调的一个概念——数字主权。
什么叫数字主权？
说白了，就是一个国家不能在现实世界拥有主权，却在网络世界把自己的信息传播、通信渠道和数据空间完全交给别人控制。
如果一个国家的重要社交平台、搜索引擎、通信软件、新闻传播渠道甚至数据存储都依赖外部力量，那么一旦发生政治冲突或国际博弈，问题可能就不仅仅是“网络不好用了”。
更大的问题是：谁掌握信息，谁就可能拥有影响社会的能力。
扎哈罗娃还特别指出，一些西方国家正在劝阻其他国家建立独立自主的数字媒体和通信体系。
在她看来，这背后的目的，就是为了继续保留从各个方向影响其他国家的能力。
她甚至把这种现象称为一种新的“全球新殖民主义”。
这个说法听起来很重，但扎哈罗娃想表达的逻辑其实很明确：
过去的殖民，需要占领土地；现在的新型控制，也许不一定需要踏上别国的土地。
只要掌握平台、技术、数据和传播渠道，就可能实现某种远程影响。
当然，数字技术本身并没有国界属性，更没有天然的“善恶”。
问题的关键不在于互联网是不是危险，而在于——当一个国家的核心数字基础设施高度依赖外部力量时，它是否还拥有足够的自主选择权。
这也是为什么近年来，“数字主权”正在成为越来越多国家关注的话题。
从俄罗斯到中国，从印度到中东，再到拉美和非洲，越来越多国家开始建设自己的数据中心、支付体系、通信平台和信息基础设施。
原因其实很简单。
现实世界的主权可以通过边境维护。
但数字世界没有传统意义上的边境。
数据可以跨境流动，信息可以瞬间传播，算法可以影响数以千万计的人。
未来的大国竞争，也许不仅发生在陆地、海洋和天空。
还有一个越来越重要的新战场——
网络空间。
而扎哈罗娃这番话，说到底是在提醒一件事：
过去，干预一个国家，可能需要“boots on the ground”——地面上的军队和人员。
现在，也许只需要一套平台、一个算法，或者一张覆盖全球的信息网络。
未来的国际竞争，谁掌握土地固然重要，但谁掌握数据、平台和信息传播能力，同样可能决定一个国家拥有多大的战略主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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