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日,在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乌通社记者就俄乌冲突中的核风险提问。芬兰总统斯图布此前透露,中国外长王毅曾向他表示,中方不会允许俄罗斯在俄乌冲突中使用核武器。对此,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表示,中方在乌克兰危机以及涉核问题上的立场是一贯的、明确的,将继续致力于劝和促谈,推动危机政治解决。
就在中方重申立场的前两天,俄罗斯国内公开谈论核武器的使用条件,而俄乌前线也出现了新的变化。当地时间8月30日,乌军在红利曼市中心升旗,并控制了市区大部,俄军目前仍据守东南部部分阵地。一周前,乌军以约4倍于俄军攻城部队的兵力,在红利曼多个方向发起攻击,投入6个旅的兵力从东南西北持续压缩俄军控制区。
真正值得俄方警惕的,并非红利曼城区的局部得失,而在于乌军正在试图切断突出部,将城内两支师级部队分隔开来。虽然俄军目前仍控制通向城南和东南方向的通道,走廊宽度约10.7公里,但一旦这一通道继续被压缩,俄军不仅需要考虑守城,还必须优先考虑补给、增援以及部队撤出问题。这意味着,红利曼战斗已经不只是一次普通的城市争夺,而是对俄军整个局部战线部署形成压力。
也正是在这种情况下,俄罗斯方面公开谈到了核武器的使用条件。8月29日播出的采访中,俄罗斯国家杜马国际事务委员会主席斯卢茨基表示,俄罗斯此前本可以使用战术核武器,但一直保持克制。他提出一个比较明确的条件:只有当乌克兰的西方支持者向乌方提供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时,俄罗斯才可能考虑对基辅使用核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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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分析认为,这番话至少说明了两个问题:第一,俄方当前公开谈核,并不意味着核武器已经成为解决红利曼战局的直接选项。斯卢茨基强调的重点,仍然是西方进一步升级军事介入,而不是某一个城市的得失。换句话说,真正影响俄罗斯核威慑尺度的,并不是乌军在一条战线推进了多少公里,而是北约与俄罗斯之间是否正在从间接对抗走向直接军事对抗。
第二,俄方此时把动用核武的条件说出来,本身就是一种威慑。乌军在红利曼集中优势兵力,西方仍在持续提供军事支持。对于俄罗斯来说,常规战场承受局部压力并不可怕,真正担心的是,西方根据乌军局部推进判断俄罗斯防线正在削弱,继而提高军援规模、扩大武器使用范围,甚至进一步解除对乌军远程打击的限制。
因此,俄罗斯在常规战场上面临的压力越大,就越倾向于强调其仍保有更高层级的战略手段。这不是说核武器马上会被使用,而是通过提前划红线,警告西方不要继续抬高冲突烈度。
问题也恰恰出在这里,核威慑虽然能够限制对手,但如果各方不断提高威胁等级,误判风险同样会上升。俄罗斯强调西方不能越线,北约国家则不断加强对俄罗斯的防范。芬兰这样的国家,由于与俄罗斯直接接壤,对核问题更加敏感。斯图布公开谈到中方在核问题上的态度,也说明欧洲当前真正担心的,已经不只是乌克兰战场输赢,而是冲突会不会突破常规战争边界。
这也是为什么中方此次回应尤其值得注意的地方。中国没有沿着“谁会不会使用核武器”继续扩大讨论,而是再次把重点放回“劝和促谈”和“政治解决”上。这实际上抓住了问题核心。
因为核风险不是孤立出现的,只要俄乌冲突继续长期化,只要北约与俄罗斯之间的军事边界不断模糊,核问题就会一次又一次被摆到桌面上。今天可能是红利曼战场局势变化,明天可能是远程武器使用范围扩大,后天又可能是北约部队部署问题。只要战争不结束,类似风险就不会消失。
中方一直主张,核武器用不得,核战争打不得,同时反对使用或威胁使用核武器。这个立场并不是只针对某一方,而是希望阻止冲突突破最危险的底线。
更重要的是,中方并没有因为核风险上升,就改变自己在俄乌问题上的基本处理方式。中国没有参与战场对抗,也没有通过增加军事投入推动一方取得决定性优势,而是持续强调谈判。
原因很现实。俄乌冲突打到现在,已经证明单纯依靠军事手段很难快速解决问题。俄军能够在部分方向保持优势,乌军同样能够集中兵力发动反攻。双方都拥有继续作战的能力,也都缺少让对方迅速接受全部条件的手段。
现在看,乌军4倍兵力围攻红利曼,说明常规战场仍在升级;俄罗斯公开核武器使用条件,说明战略威慑同样没有退出;欧洲不断讨论核安全,则说明外溢风险正在扩大。
在这种情况下,中方再次强调劝和促谈,不是回避战场现实,而是针对最根本的问题。战场可以决定局部阵地归属,却很难单独解决欧洲安全秩序、俄乌关系以及俄罗斯与北约之间的矛盾。只要这些问题没有政治解决方案,军事升级就会反复出现。
因此,真正需要警惕的,不只是红利曼这一场战斗谁胜谁负,而是局部战场升级、西方军援扩大和俄罗斯核威慑三者相互推动。一旦形成连续升级,任何一方都可能被迫采取更激进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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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国际社会来说,最有效的办法仍然是把核门槛压住,把直接冲突风险降下来,并推动各方重新回到政治解决轨道。这也是中方此次表态最明确的地方:核问题不能失控,俄乌危机最终还是要靠谈判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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