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曜嘴上说着没事,却别过脸去,眉头紧皱。
沈知夏抽出纸巾按住他的伤口,带他往外走。
经过我身边时,她停了一下:
“我先送许曜去处理伤口,他的手是弹琴的,耽误不得。”
门在眼前合上了。
我爸又咳了起来,呼吸明显变得更急。
我不敢再让他待在满是灰尘的客厅里,立刻扶着他出了门。
半个小时后,手机亮起。
沈知夏发来一张酒店预订单。
紧跟着一句话:“今晚你带爸住酒店。许曜情绪不好,我让他住家里。”
我看着屏幕,没有回复。
一个小时后,我爸的呼吸还是不太稳。
雾化器还在家里,我只能先带他回去拿。
可连续输了三次密码,电子锁都发出刺耳的警报。
我打给沈知夏:“你改密码了?”
“改了。我怕你回来又动钢琴。”
“开门,我拿雾化器。”
“明天再拿。”
“我爸今晚要用。”
“附近有药店,你再买一台。”
我握着手机,指尖发麻:
“那台机器参数是医生调好的,他现在不能随便换。”
听筒里传来许曜的声音:
“让他进来吧,别因为我吵架。”
沈知夏沉默了半晌,终于把门打开了。
我爸站在门口,呼吸已经有些发急。
我径直走进卧室。
床上铺着许曜的衣服,连我和沈知夏的结婚照都被扣在桌面上。
雾化器不在柜子里。
“机器呢?”
许曜从客厅跟进来,轻声说:“我看它占地方,就收进储物间了。”
储物间里堆满了钢琴拆下来的包装板。
我弯腰去翻,灰尘一下子扬起来。D呕
我爸在门外剧烈地咳。
我刚拿着雾化器走到门口,沈知夏就拉住了我:
“先擦干净,灰都蹭到许曜衣服上了。”
“松手。”
“宋景然,我已经让你进来了,你别再闹了。”
她伸手拦我,我急着挣开。
雾化器在拉扯间撞上门框,玻璃药杯脱手掉在地上,啪地碎了。
我爸靠着墙,脸色迅速变得青白。
我蹲下去捡碎玻璃,手指被划破,血滴在地板上。
“沈知夏,开车送我爸去医院。”
她看见我爸的脸色,弯腰想去扶。
许曜却突然尖叫一声,盯着地上的血,整个人开始发抖:
“沈知夏……我喘不上气……我是不是又要犯病了?”
他有惊恐障碍的病史。
沈知夏几乎没有犹豫,转身一把扶住他:“别看地上,跟着我呼吸。”
我爸已经倒在我怀里了。
我按下急救电话,声音抖得连地址都说不清。
沈知夏一边哄许曜,一边对我说:
“救护车叫了,你先带爸下楼。我把许曜送去医院,随后过去找你。”
我看着她:“他还能自己喘气,可我爸是真的快没命了。”
沈知夏眉头拧成一团:“你非要在这种时候比吗?”
电梯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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