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年接见军委扩大会议代表，看到孙毅时，毛主席笑称：你是孙行者

1960年秋，北京，毛泽东接见参加军委扩大会议的代表。将军们依次走进会场时，一位留着浓密胡须的将领格外醒目。毛泽东在人群中认出了孙毅，走到他面前握手，笑着说：“你姓孙，是孙行者嘛！”会场随即响起笑声和掌声。

这句称呼并非临时起意。孙毅长期从事军事教育、参谋和指挥工作，既能带兵打仗，也重视军事理论。更重要的是，他与毛泽东早年有过多次接触，彼此之间并不陌生。毛泽东了解他的经历，也知道这位“孙胡子”并不是只会逗乐的人。

孙毅原名孙俊华，1904年5月12日出生于河北廊坊一个贫困家庭。因家中无力供养，他读了五年书便辍学。后来到河南开封投奔哥哥，谋生无门，一度陷入窘境。哥哥的一句气话“出去拉洋车也比在这里强”，反而促使他走进军营。

进入冯玉祥部队后，孙毅格外用功，很快被选送河南陆军学校学习。毕业以后，他从普通士兵成长为军官，并在军旅生涯中结识了赵博生。两人同为河北人，后来成为知己。这个交情，也成为孙毅人生转折的重要铺垫。

1930年中原大战结束后，冯玉祥部队被改编。孙毅所在部队编入国民革命军第26路军，次年被调往江西宁都参加“围剿”红军。部队长期欠饷，疾病流行，北方士兵又不适应当地环境，官兵伤亡严重。与此同时，日军制造“九一八事变”，东北沦陷，而第26路军请求北上抗日却遭拒绝。

失望不是一天形成的。赵博生通过谈话和地下关系逐渐接触共产党，也不断向孙毅讲述红军的情况。有一次，他对孙毅说：“真正抗日反帝，不能只靠旧军队，还要联合红军。”孙毅没有立即表态，却把这些话记在心里。对腐败现实早有体会的他，开始认真思考部队究竟该为谁而战。

1931年12月14日，赵博生、董振堂等人在江西宁都率第26路军一万七千余人举行起义。起义过程中，孙毅所在部队一度失去指挥，局面十分混乱。他想起赵博生此前的劝说，果断带队寻找起义总指挥部，最终加入红军。

起义部队后来改编为红五军团，孙毅先任第十四军侦察科长，后任师参谋长。参加红军后，他把原名“孙俊华”改为“孙毅”，取“杀敌为果，致果为毅”之意。那时他已因一场重伤留下了特殊习惯：无论军中是否提倡留须，他始终不肯剃掉胡子。

1932年，孙毅在红军学校学习和工作。朱德曾看着他的胡子打趣：“红军有军容规定，你是不是准备关禁闭？”孙毅回答：“这胡子在我重伤时没有离开我，我也要讲义气。”朱德听后笑了，允许他保留胡须。从此，“孙胡子”这个称呼在部队里传开。

有意思的是，孙毅的胡子并不只是个人标志，还常常出现在部队文艺活动中。他曾参加活报剧《活捉敌师长》，台下官兵笑声不断。可是，笑声背后是沉重的战斗经历。1933年1月，赵博生在第四次反“围剿”作战中牺牲，孙毅悲痛万分。同年，他加入中国共产党，把个人情谊化作继续战斗的力量。

1934年，孙毅任粤赣军区第22师参谋长。毛泽东曾到该师调查研究，连续数日听取汇报、研究战报。孙毅住在同一座小楼里，常向毛泽东请教行军命令和作战问题。毛泽东有时饭后到他的房间聊天，谈河北山川，也谈部队建设。孙毅后来回忆，那段相处使他感到，毛泽东不仅是首长，也是能够教人如何分析战争的老师。

长征途中，孙毅还在遵义担任警戒任务。1935年1月16日凌晨，他巡逻时遇到毛泽东和张闻天。毛泽东认出他，笑称“孙胡子”，张闻天则提醒他夜间天冷，要多穿衣服。这样的细节，说明当时的革命队伍并非只有命令和战报，也有首长对干部的具体关照。

新中国成立后，孙毅长期从事军事训练和参谋工作。1955年，他被授予中将军衔。得知评衔结果后，他曾写信表示自己“宁低勿高”，认为授少将即可，但组织仍按其经历和贡献授予中将。1960年军委扩大会议上，毛泽东再次以“孙行者”相称，称赞他“能文能武”。

孙毅后来解释，毛泽东称他“孙行者”，是希望他学习孙悟空那种不怕艰难、敢于担当的精神，而不是把自己当成什么功臣。2003年5月12日，他按公历生日计算满99周岁，按传统虚岁为百岁，成为中国人民解放军中第一位百岁将军。同年7月4日，孙毅在北京逝世。晚年谈及毛泽东的教诲，他常说：“聆听主席一席话，真是胜读十年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