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总统普京日前在上合峰会期间表示,上合组织扩员应当循序渐进、稳妥推进,绝不能演变为松散无序的结构。
如今俄方态度很明确:上合不能一味无休止扩大规模,更不能让与成员国缺乏共同立场的国家参与进来。
这话说得没毛病。
但问题在于,俄罗斯不能在不想扩员时强调"谨慎",当初想拉某个国家进来时又高喊"顺应多极化"。前后矛盾的背后,藏着一段十年前的战略算计。
最早的上合组织,核心非常简单。中国、俄罗斯加上几个中亚国家,主要处理边境安全、反恐以及中亚地区问题。
但随着中国经济实力增强,尤其"一带一路"倡议提出后,中国对中亚的经济影响力迅速扩大。铁路、公路、能源、贸易,一个个项目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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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当然欢迎中国投资,但克里姆林宫心里一直有个微妙担忧:上合继续这样发展,莫斯科的影响力会不会越来越小?
说得直白点,俄罗斯可以接受中国在上合很重要,但不太愿意接受自己慢慢变成"陪跑者"。
所以俄罗斯力推印度加入,就是要给上合再找一个有分量的大国,改变内部力量对比结构。用印度来稀释中国的影响力。
面对俄方力推印度,中方的态度谨慎而克制。
中印存在未解决的边界问题,印度一直敌视"一带一路",还与美国保持密切安全合作。让这样的国家加入,风险不小。
但俄罗斯坚持要推,中方使出一招极其高明的对策:同时吸纳印度的死敌——巴基斯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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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上合峰会通过决议,同时启动印度和巴基斯坦的入会程序。2017年6月,两国正式成为上合成员。
俄罗斯想用印度制衡中国,中国用巴基斯坦把平衡重新拉回来。就算印度想捣乱,也有巴基斯坦第一个出来反对,无需中方事事亲自下场。
从结果看,双方打了个平手。
但经过这次扩员,上合也不再是过去那个上合了。原本容易形成共识的朋友圈,一下子变成同时存在中印矛盾、印巴矛盾,以及俄印特殊关系的复杂组织。
更讽刺的是,印度并没有按俄罗斯设想的那样,成为稳定的"俄系力量"。
印度外交传统向来是同时和多个大国保持关系,避免锁死在任何一个阵营。既参加上合与金砖,也参加"美日印澳四方安全对话";既买俄罗斯石油,也答应特朗普增加购买美国石油。
印度确实会牵制中国,但实力不足,作用非常有限。
甚至印度同样牵制了俄罗斯。
这次上合峰会期间,莫迪当着直播镜头对普京"说教",强调战争应该尽快结束。坐在一旁的普京低头沉默,看起来很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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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饱受西方围堵的俄罗斯,极度渴望上合、金砖等非西方组织保持内部凝聚力。而印度恰恰就是那个破坏团结、拖慢决策效率的不稳定因素。
普京今天强调谨慎扩员,多少有点"吃一堑长一智"的意思。
但话说回来,今天的困局,本来就是俄罗斯十年前自己一手制造的。
当年力推印度入局,如今又要防着"第二个印度",这套前后矛盾的操作,恰恰说明了大国博弈里算盘打得再响,也未必能算出想要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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