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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叠翠祁连 绿满武威·请到民勤种棵树】矗立在心中的阿拉古山 阿拉古我来了(二)
阿拉古,矗立在心中的神山。我来了!我来了,我携着渴慕已久的相思,我和我的朋友来了!我的神一样的阿拉古山!
为着这一天,心九曲而盘绕,情梦萦而魂牵。我曾经向许多人询问过关于阿拉古山的掌故,或茫然或不知,知道山的山里人又说不清道不明。哦,我的阿拉古山呵!我盘算着骑摩托上山,我怕我靠不到你的山脚,途经十多公里的沙丘,不知有多少横亘的高大的沙丘峰峦;驾车吧,怕深陷到沙漠,没有越野性能,也许实在难以抵达。几十公里的山路沙峦,我们能够穿越吗?可是,“无声之吼·彼得王”的“奇瑞瑞虎”,如有神助,居然将我们送抵山脚之下。
那是2013年中秋节第二天,大伙事先做了种种谋划,担心车辆无法到达。好在进南湖的路铺了柏油。翻过苏武山驴尾巴梁,大井湾历历在目,除过几处向日葵点缀,便是大片的沙枣林。沙枣林是二十世纪60年代石羊河国有机械林场播种的,连天压地。郁郁苍苍的老树,枝繁叶茂,虬枝盘曲。红柳、芨芨、碱柴杂处其间,红黄绿白,馥郁芳香。过白土井,公路两边是一望无际的封禁区,一大片芦苇整整齐齐,仿佛金黄色的麦田,风一吹过,芦苇的波浪滚滚滔滔向天边涌去。穿过南北茅山山谷“2”字形路段,我们在茅山东面的一片沙丘上稍做停留。这里视野开阔,正南望去,阿拉古山尽收眼底;正东面平旷无垠,汤家海子一览无余,还有路南面高高的电信塔,给人诸多不可抵抗的诱惑。
我下车透透气,空气中氤氲的草香撩得人心荡神驰。沙峦上植被葱翠朴茂,沙竹篾芯里抽出的苗叫沙竹,有小拇指那样粗细,就是我们小时候打漏斗、打簸箕、打篰篮收口子用的那种沙竹。沙竹的缨子,俗称“沙竹篾子”,疏疏朗朗拥抱着沙杆。沙竹篾子最主要功用是搓草葽,一丝一丝劈开,可用于绑扎蔬菜。沙竹篾子是串根,大都串成十多米几十米的长龙。有的四处游逛,像技艺高超的绘画师,在沙地上绘出多种多样的几何图形。有的像牛,有的像羊,有的像马,有的像骆驼……惟妙惟肖;有的像飞禽,有的像鱼类,一派鱼潜于水,鸢飞于天的蓬勃景象。一墩沙竹篾子就是一个圆规,在沙地上画出一个个圆圆的圆圈,这些风中画圆的沙竹篾子,就是圆规最生动的雏形。其他如冰草、黄蒿、沙蒿之类,点缀于沙坳滩地之间。我们在沙地上放歌,曲颈向天高呼“我来了——我来了——”我们在沙峦上寻寻觅觅,寻找辨认各式各样的野花野草。我们选择了一墩密密的沙竹篾子跟它合影留念,之后开始我们新的征程。
继续向东,就是一个砾石构成的高台了,放眼望去,眼前白茫茫一片,仿佛一面银光闪闪的妆镜,再走一段下坡的路就到汤家海子。然而,我们的车陡然收住脚步,转折西南方向,与来时路正好构成一个反“之”字形,峰回路转,有往回走的感觉。其实,阿拉古山靠县城方向被高大沙丘包围,我们走民南路正是为了迂回进山。阿拉古山恍兮惚兮呈现在我们眼前。刚一进山,路突然中断,一条水路从山中奔腾而来,我们只好从沙沟中越过,再循原路前行,从大概念来讲我们已经上山了。但心目中的阿拉古山是山的最高峰,山路漫缓,蜿蜒蛇行,不久过黄家圈坑,继而沿着一条细细长长的芨芨沟行走。这条沟是我擅自命的名,沟里长满高高的芨芨,大致呈西南走向,有几公里的样子,正好指引我们上山。
大约三公里,我们进入山中最大的一条河流,车似乎不大好走,在这条洪水冲刷的沙砾河漫滩上,我们被一大墩郁郁苍苍的灌木吸引过去。“好男人”一眼就认出来了,他露出神秘的似曾相识的惊喜,不紧不慢告诉我们,这是国家级保护植物蒙古扁桃。在西山,在莱菔山,在独青山和小青山略有分布,但数量极少,即使在生态环境较好的内蒙古阿拉善地区也濒临绝迹。有幸目睹蒙古扁桃,我们大喜过望,大有他乡遇故交的兴奋。这是我跟蒙古扁桃初次相见,我暗想我要把邂逅蒙古扁桃的经历写入我的日记。幻想着再过十多年或者几十年,抑或地老天荒,她还会原地不动,在那里脉脉深情地等着我,等着我们再一次相见。
奇迹不断发生,不远处发现一种从未见过的植被,大家哄地一下围了上去,所有的头扎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圆圆的头的圆圈。原来是一墩“野苜蓿”,颀长的茎秆,一如窈窕的乡野少女,绿茵茵的叶片,蓝莹莹的六瓣小花,在清晨阳光的沐浴下,愈发风姿绰约。后来几次进山,我独自一人行走,也遇上过大墩“野苜蓿”,依然风韵诱人,惊心动魄,诱得我乖乖跪倒在沙地上,从不同角度拍照,用颤抖的手轻轻抚摸她的一枝一叶,抚摸她玲珑的紫色小花。这一会喜得“玉妃美人”“北窗一枕”功劳最大。他是那种对色彩十分敏感,对草木情有独钟,对路边野花有特殊嗜好的人。他几次三番粗暴地推开我们,想把我们唬到一边,说他最先看见,大有“长安花痴,章台折柳枝”的猴急。“北窗”和“好男人”起了邪念,掂量着将“野苜蓿”移到自家的花盆,独享其美。可是,这种暴殄天物的贪欲,立刻遭到大家劈头盖脸的抨击,结论是谁也别想动她一下,她属于大家,属于大自然,谁也别想美滋滋将她抱走。看似光秃秃的阿拉古山,知名的不知名的花花草草,沟沟畔畔随处可见,美丽动人的风景很多,充满诗情画意的瞬间俯拾皆是。野苜蓿确乎令人销魂,恍如荒郊山野遇上一红衣少女,头上缀满紫色的花饰。淡淡阳光下,那些迷人的小花,让人忍不住频频回眸,远远望去,依然脉脉含情,向我们送来丝丝缕缕的幽幽芳华。
作者简介:沈炜道,男,1965年生,甘肃省民勤县收成镇人,现为甘肃省作家协会会员,爱好诗歌、散文写作,著有散文集《寻找天边的红云》,诗集《我的民勤我的家》。
编辑:周旦 审校:李筱 责任编辑:李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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