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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路透社报道,9月1日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在发表视频讲话时专门讲了一件事。他警告各航空公司和保险公司,现在俄罗斯的领空实际上已经被关闭,因为乌克兰的无人机正在俄罗斯领土上到处执行远程轰炸,这个时候民航班机也是不安全的。
此言一出,影响很大。战争刚开始时,乌克兰一直要求关闭自己的领空——不是说乌克兰空军不上去作战,而是不要让俄罗斯的轰炸机来轰炸乌克兰,以此抵消俄罗斯在乌克兰上空的制空权。但北约各国都没有支持乌克兰这么做。现在换过来了,小小的乌克兰居然让大大的俄罗斯要关闭领空,而且它确实似乎具备这种能力——乌克兰的远程无人机可以在很远的地方对俄罗斯各个空军基地和机场进行打击。
这句话一出,我个人感觉这是一个非常有效但也非常危险的决定。从非常有效的角度来说,这一招打在了俄罗斯的七寸上。俄罗斯的航空系统,特别是民用航空系统,是目前最薄弱的环节之一。俄罗斯在支撑战争时,很多系统都能够在重压下工作,但民用航空系统确实承载着特别大的压力。
苏联解体后,俄罗斯自己的航空工业在退步——苏联时期它可以制造大型客机,现在独立制造大型客机的能力几乎归零,必须使用波音或空客的飞机,自己的飞机只能飞支线。这些飞机正受到制裁,零部件获取非常困难,尽管通过很多努力从国际市场拿到了一些,但整个机队还是在萎缩。
普京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他把在俄罗斯领土上的外国飞机都扣了下来,但机队规模还是在缩小,现在大概也就一千架了。
这个机队对俄罗斯非常重要。俄罗斯领土极为广大,但没有像中国这样的高铁系统,联系边疆地区特别是远东地区要依靠航空系统,很多重要运输是通过航空而不是铁路完成的,否则可能要很多天才能完成。如果整个航空系统瘫痪,俄罗斯的通讯会退到19世纪末期那种情况,这是俄罗斯不能容忍的,甚至可能造成整个国家崩溃。
现在乌克兰说我要让你的飞机不能起飞,甚至打你的民航机,主要指的是打民航货机也就是运输机。这个决定一出,俄罗斯普通老百姓敢不敢上民航也是个大问题。如果航空系统瘫痪,俄罗斯国土巨大的劣势就显示出来了——优势有优势的好处,劣势就是你对边疆地区的控制怎么完成?除非俄罗斯自己马上发展出自己的航空系统或马上修建高铁,现在看都不现实。
但这个有效手段对于结束战争来说很有效,同时也是个危险的手段。因为对民航体系发出威胁,很有可能会造成人道主义问题——攻击的时候可能给非军事人员造成巨大伤亡,一旦打掉一架民航机,那就不得了了,在国际社会舆论上会受到巨大谴责,可能对乌克兰整个作战及其国际外交政治都带来非常不利的影响。
所以泽连斯基提出这样的作战方案或至少是这样一个理念,对俄罗斯是巨大的威胁,但实施起来可能会有很大困难。俄罗斯总统普京直接回应说这是国家恐怖主义,不跟你谈判。当然这个手段未必无效,如果乌克兰有非常有效的情报识别体系,能够专门打对方的运输机,那对俄罗斯的破坏就非常严重了。
俄罗斯没办法给每架运输机都装上反导系统,也不可能给每个民用机场都做好防空准备。这件事以后会怎样发展,我们还是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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