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9月1日上午,吉尔吉斯斯坦首都比什凯克,上海合作组织成员国齐聚一堂。白俄罗斯、印度、伊朗、哈萨克斯坦、中国、吉尔吉斯斯坦、俄罗斯、巴基斯坦、塔吉克斯坦、乌兹别克斯坦都来参会。而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也站在集体合照的大队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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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美军中央司令部宣布完成对伊朗的新一轮打击,持续约6.5小时,目标是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的防空阵地、雷达系统、海上资产与设施、布雷能力、通信站点。
把时间都换算成北京时间,,第一枚弹药落下的时间约在北京时间9月1日傍晚,那时比什凯克的峰会还没散场。
两件事撞在同一个日期上,再加上伊朗、俄罗斯、中国的高层在一个场合内难得碰面,这事就不能用单纯巧合来解释了。
8月30日美军最先打击了霍尔木兹海峡的拉腊克岛,而8月31日伊朗向约旦境内的美军基地发射弹道导弹。再把9月1日的美军空袭和伊朗的报复还击算上,这是一轮已经持续三天的冲突,还有升级的趋势。
可伊朗国内都打成这样了,却有个问题更值得细品:在战事最紧的这几天,伊朗为什么把总统和外长同时留在比什凯克?
以往有突发事件,至少会有1人返回国内,但这次伊朗人却没这么干。
9月1日,阿拉格奇在比什凯克至少会见了四国外长:中国的王毅、俄罗斯的拉夫罗夫、印度的苏杰生、巴基斯坦的达尔。
印度外交部在9月1日的通报里,把苏杰生与阿拉格奇、拉夫罗夫的会面称作“一次简短的寒暄”(aquickcatch-up,意思是非常临时,随便聊聊)。巴基斯坦外交部同日声明,达尔在会见中强调落实6月《伊斯兰堡谅解备忘录》“是唯一出路”,可协议已等同于“作废”,还继续强调,实质可操作空间并不大。
不过,如果有人把这样的举动解释为“求援”,那就真把伊朗看扁了。
真正的求援根本不会这样。求援会把最多的时间压在最可能给东西的那一家身上,密集、单向、谈完至少要拿到手里东西的。
阿拉格奇这一天把时间平均分给了四家,其中一家自己把会面叫作"寒暄"。这不是“求东西”的节奏,伊朗顶着国内压力在外面搞外交,很显然是在国际上铺垫:把伊朗的立场在每个相关方那里过一遍、留个记录,让每一方都成为见证者,而不是求某一方成为担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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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也一样,在比什凯克分别会见了普京、塔吉克斯坦总统拉赫蒙、阿塞拜疆总统阿利耶夫、东道主扎帕罗夫,以及印度总理莫迪和巴基斯坦总理夏巴兹等,还会见了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
就现有公布的公报和声明,这些会晤的具体内容,中外多方均未详细披露。只能确认是“见了”,以及双方事后各自发布的几句定性。至于关于"谈了什么"的细节,都是外媒的推测,并无定论。
但是这样行程本身就不一般:一个国家在战时把总统、外长同时投放到一场多边峰会,四场外长会晤均衡铺开,六场元首会晤横向分布,很显然,伊朗人认定了,这是自己争取国际认同和国际理解的无可替代的场合。
伊朗人希望在这个场合下,为自己争取的不是金援或者军援,而是造势和理解,也是一种长期冲突中场时的外交斡旋策略。
再看这次峰会公布的《比什凯克宣言》,其中关于伊朗,写了三段话:
相对以往泛泛而谈的宣言,这一次可谓是直接“点名”式的声援:
第一段定了性:对伊朗领土的军事打击,是“违反《联合国宪章》及国际法原则和准则”的行为。这是对美伊冲突的战争定性。
第二段认了人:对一个刚失去最高领袖的国家表达慰问。背后意思却是,伊朗的国家组织结构还在,国家机能还在,作为一个主体,“伊朗还在”就是对美国军事打击的最好回应。
第三段声明了主张:政治和外交手段解决。反对军事行动是一贯的态度,但是这里强调就是要让美以成为占全球近半数人口组织的对立面:打,不会有好结果。
要注意一点,上合组织不是军事或政治集团,不针对任何第三方国家或国际组织。“不结盟、不对抗、不针对第三方”也是上合的重要合作经验。
因此,上合这次的声明,是站在全球全人类的高度上的中立表现,声援伊朗,谴责美以,劝和促谈,反对军事行动。
伊朗现在最缺的,不是弹药,是对“这场战争算什么”的话语定义权。6月18日《伊斯兰堡谅解备忘录》之后,就没有一个客观中立的第三方出来表态,所以,上合的声明,对伊朗是尤为珍贵的。
态度明确了,也就理解了为什么伊朗特别看重这次峰会了。
但是,伊朗也非常清楚:谴责的成本很低,十国只是签了宣言,但没出一兵一卒,也没掏一笔资金援助,更没有承诺任何一项安全保障。
尽管伊朗总统在会见普京时,普京说:“我们正努力向你提供你所需要的援助”,“我们钦佩你们为国家利益而战的勇气和韧性”。佩泽希齐扬则回应:“我们感谢你们在每个阶段的立场……这表明我们的关系是战略关系,不是普通关系。”
但是,这仅仅是关系确立,而不是“真金白银”也不是“真枪实弹”,俄罗斯现在也有点“自顾不暇”。
因此,伊朗想要真正逼对手彻底停火,还得回归那句老话:战场上的得不到的,谈判桌上一样得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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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先得能“扛得住”,再到“打的回去”,最后是坚持到美军撤离的“最终胜利”,这个过程就是一场惨烈的消耗战。尽管伊朗在上合拿到了行动的正义性定位,但是真正要赶跑美以的军事力量,还得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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