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想学林肯？要祭出紧急状态，美民主或遭重创，11月选举危险

特朗普想学林肯？要祭出紧急状态，美民主或遭重创，11月选举危险

欧陆速写

2026年8月17日，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在华盛顿白宫与救援人员赖德·威廉姆斯交谈。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正在考虑在今年11月的中期选举前宣布“国家紧急状态”，这一可能性在美国社会引发了广泛争议。英国《卫报》8月23日报道，特朗普政府通过公开文件等方式，增加了外界对美国选举公正性的疑虑。《卫报》指出，在鼓吹选举舞弊论者及部分右翼播客主持人之间，期待特朗普政府宣布国家紧急状态的情绪正在升温。面对相关提问，特朗普并未排除这种可能性。

国家紧急状态是一项制度，允许总统在国家安全、对外关系或经济等紧急情况下行使特别权力。这并不意味着总统可以不受限制地使用权力，宣布紧急状态本身并不能取消选举或接管选举管理。然而，如果紧急状态与总统依据其他法律拥有的权力结合，联邦政府干预选举的可能性就会增加。民主党和投票权团体正研究人工智能生成虚假信息的传播、移民与海关执法局人员被部署至投票站等多种潜在情况，并讨论应对方案。

美国历史上不乏紧急状态的例子，总统行使紧急权力的先例由来已久。第16任总统亚伯拉罕·林肯是一个典型的例子。1861年，南方邦联军队炮击萨姆特堡，引发南北战争后，林肯为应对战争和叛乱，行使了广泛的紧急权力。当时，美国对叛乱地区实施封锁，动员军事力量，并逮捕与叛乱有关人员。政府还中止人身保护令的效力，并以军事需要为由管制财产。中止人身保护令是一项极具争议的措施。由于美国宪法高度重视人身保护令制度，总统能否未经国会批准而中止其效力，引发广泛争论。

尽管过程一波三折，林肯的案例仍成为历史先例：当国家存续面临威胁时，总统权力可能较平时显著扩大。美国紧急状态史上的另一件决定性事件是1933年的大萧条。富兰克林·罗斯福就任第32任总统时，美国经济实际上已濒临崩溃。银行接连倒闭，储户争相从银行取款，发生挤兑潮。罗斯福上任后不久便宣布进入紧急状态，以应对金融危机，并暂时关闭全国银行，即所谓“银行假日”。此后，国会紧急通过与银行有关的法案，政府确认银行经营稳健后，才允许其恢复营业。

这里的重要一点在于，美国的紧急权力并不必然只适用于战争等军事危机。如果经济崩溃被认定为对国家存续构成严重威胁，也可以被视作紧急状态，并成为行使紧急措施的依据。罗斯福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也宣布进入国家紧急状态。这一次，他使用了“无限期国家紧急状态”这一更为强力的表述。随后，为应对纳粹德国等轴心国的威胁，美国推进扩充军力、扩大工业生产、动员国防工业和强化国防态势等措施。

朝鲜战争期间，美国同样宣布了紧急状态。第33任总统哈里·杜鲁门于1950年12月宣布国家紧急状态，理由是应对共产主义势力的军事威胁，并迅速强化美国陆军、海军、空军和民防力量。尽管朝鲜战争并未发生在美国本土，但美国政府认为，共产主义势力的军事扩张对国家安全构成重大威胁。这一措施并未在短期内结束，而是长期维持。

最初，紧急状态是为了应对暂时性危机而设立的。然而，后来出现了总统宣布紧急状态后持续数十年的情况。这一问题成为美国国会关注的焦点。即使紧急情势实际上已经结束，总统仍持续维持紧急状态、不断行使紧急权力是否符合正常民主制度，受到质疑。因此，美国国会于1976年制定《国家紧急状态法》。该法的基本宗旨是允许总统宣布紧急状态，同时防止无限制行使紧急权力，并加强国会监督。

总统宣布国家紧急状态后，必须通知国会，并在《联邦公报》上公布。原则上，紧急状态一年后终止；但总统若认为仍有必要，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延长。此后，美国仍持续宣布国家紧急状态。吉米·卡特总统1979年因伊朗人质危机宣布国家紧急状态，并冻结美国境内伊朗政府资产。这项紧急状态在1981年人质获释后仍继续维持，后续总统也不断予以延续。

2001年“9·11”恐怖袭击发生后，乔治·W·布什总统也宣布国家紧急状态。自此，美国紧急权力扩展至“反恐战争”这一新领域。相关措施包括冻结恐怖组织及相关人员资产、切断金融交易、管控国际金融网络、对支持恐怖主义的国家和个人实施经济制裁，以及支持海外军事行动等。现代美国的国家紧急状态，更多被用于国际金融和经济制裁以及国家安全政策，而非国内戒严。

回顾美国宣布紧急状态的历史可以发现，总统行使紧急权力时通常存在一定的“正当性依据”。林肯面对的是南北战争，罗斯福面对的是经济大萧条和第二次世界大战，杜鲁门面对的是朝鲜战争，卡特面对的是伊朗人质危机，布什面对的则是“9·11”恐怖袭击。当时都形成了可被视为紧急状态的情势和条件，行使紧急权力以应对危机的必要性随之上升。当然，各项措施并非毫无争议地被接受。

但由于至少具备基本的正当性依据，美国民众总体上予以接受。不过，特朗普正在考虑的紧急状态显然有所不同。普遍看法认为，这一做法缺乏足以令人接受的正当性依据，充其量只是援引尚未得到证实的选举舞弊论。因此，美国政界也出现担忧：如果中期选举结果对特朗普不利，他是否会试图渲染围绕选举的危机感，并借此行使紧急权力以化解不利局面。还有观点认为，缺乏正当性依据的紧急状态宣言，可能使美国的国家分裂加剧至南北战争以来最严重的程度。美国民主制度似乎再次面临重大考验。

作者：崔庆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