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出差后,家里就剩下我和岳母,岳母生病那晚我守了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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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拉着行李箱出门的那天早晨,天阴沉沉的。她在玄关处一边换鞋,一边像个不放心的长官一样连珠炮似的交代:“冰箱里有我包好的饺子,你下班回来懒得做饭就煮点。我妈这两天腿有点疼,你晚上别老在书房打游戏,多陪她说说话。还有,药在电视柜第二个抽屉,你记得提醒她吃。”

我连连点头,接过她的包递过去。小雅抱了抱我,又冲着主卧的方向喊了一声:“妈,我走啦,到了酒店给您发视频。”

主卧的门开了,岳母穿着那件灰色的旧毛衣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块抹布,显然是早就起床在打扫卫生了。她把抹布搭在椅背上,快步走过来,眉头微微皱着,眼里全是舍不得:“在外面不比家里,吃饭别对付,遇到降温赶紧加衣服,别为了好看穿那么少。”

门关上的那一刻,屋子里突然安静了下来。那种安静在我和岳母之间迅速蔓延,空气里甚至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

我和岳母的关系,怎么说呢,不坏,但绝对算不上亲近。小雅单亲,父亲走得早,岳母一个人把她拉扯大,吃了不少苦,性格也就磨炼得极其要强。我们结婚后,因为买的房子离她老家远,小雅放心不下,硬是把她接来同住。起初我是有些担忧的,毕竟社会新闻里关于丈母娘和女婿的矛盾屡见不鲜。但岳母是个极有分寸感的人,她包揽了家里大部分的家务,却极少干涉我们的生活。

平时有小雅在中间插科打诨,家里总是热热闹闹的。现在小雅一走,这个一百多平米的房子里,只剩下两个不知道如何单独相处的人。

我晚上下班回到家,饭菜已经摆在了桌上。两菜一汤,分量不多,但冒着热气。我洗了手坐下,岳母递给我一碗米饭。

“谢谢妈。”我接过碗,干巴巴地说了一句。

“快吃吧,菜凉了就腥了。”她坐下,夹了一筷子青菜。

为了打破沉默,我试图找点话题:“妈,今天腿还疼吗?晚上我拿热毛巾给您敷敷吧。”

“不用,老毛病了,贴了膏药已经好多了。”她连头都没抬,语气客气得让我无法接茬。吃完饭,我刚想收拾碗筷,她已经麻利地把盘子叠在一起端进了厨房,并且把我关在了门外。听着厨房里传来的水声,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回了书房。



有天下午公司开了个长会,我下班比平时晚了将近一个小时。推开家门,屋里没开灯,黑漆漆的。往常这个时候,厨房里应该早就传出抽油烟机的轰鸣声和饭菜的香味了。

“妈?”我喊了一声,没人应。

换好鞋,我走到主卧门前,发现门虚掩着。推开一条缝,借着客厅微弱的光线,我看到岳母和衣躺在床上,身上紧紧裹着被子,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打开走廊的灯,快步走进去。

“妈,您怎么了?”我站在床边,轻声问道。

被子里传来一声闷哼,岳母动了动,缓慢地转过头。她的脸颊透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干裂,眉头痛苦地拧在一起。她费力地睁开眼睛看了看我,声音嘶哑得厉害:“小浩回来了啊……我没事,就是下午吹了点风,头有点晕,躺会儿就好了。饭我没做,你自己点个外卖吧。”

我哪还顾得上吃饭,伸手探向她的额头。刚一触碰,我就像被烫到一样缩回了手——温度高得吓人。

“不行,烧得太厉害了,得去医院。”我立刻转身去衣柜里找她的厚外套。

“不去!”她突然拔高了音量,但因为虚弱,声音很快又低了下去,甚至带上了几分抗拒和固执,“去什么医院,挂个号几十块,抽血化验几百块,最后也就是开点感冒药。我这身子我知道,捂一宿出点汗就好了。你别折腾了,忙你的去。”

我知道她一辈子节俭惯了,加上性格要强,最怕给别人添麻烦。要是小雅在,肯定连哄带拽早就把她弄去急诊了。但我毕竟是女婿,有些话说轻了没用,说重了又怕伤了感情。

我停下找衣服的手,走到床头柜前,打开抽屉翻出体温计,递到她面前:“妈,不去医院可以,但您得量个体温。如果超过三十九度,咱们必须去。如果不超,我就去楼下药店给您买退烧药。您看行不行?”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也许是实在没有力气争辩了,默默地接过体温计夹在腋下。

五分钟后,我拿出体温计——39.2度。

我二话不说,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听到她在后面虚弱地喊:“小浩别折腾了,不是多大的事……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好,咱们不去医院。”我走回去,帮她把被角掖紧,“我现在去药店买退烧药和消炎药,再买点电解质水。您先睡会儿,我马上回来。”

一路小跑着下了楼,外面的风很大,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我去了小区外面的24小时药店,跟药师描述了症状,买了一大袋子药。回来的路上,我又拐进便利店买了几瓶电解质饮料和一些容易消化的白米粥。

回到家,我先把水烧上,然后端着一杯温水和配好的药走进卧室。

“妈,起来把药吃了。”我一手托着她的后背,试图把她扶起来。她的身体很沉,隔着毛衣我都能感觉到那种滚烫。她借着我的力道勉强靠在床头上,闭着眼睛把药吞了下去,然后又重重地倒回床上。



我把白粥倒进碗里,用微波炉加热后端过来:“妈,您一天没吃东西了,胃里空着吃药伤胃,喝两口粥吧。”

她摇了摇头,翻了个身背对着我:“吃不下,你端走吧。”

我把碗放在床头柜上,拉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语气放缓但态度坚决:“吃不下也得吃两口,不然哪有抵抗力打败病毒。小雅走的时候可是给我下了死命令,我要是连顿饭都喂不到您嘴里,她回来非得跟我急不可。”

她叹了口气,重新转过身。我用汤匙舀了一小勺粥,吹了吹,递到她嘴边。她显然有些不习惯这种近距离的照顾,尤其是被女婿这么伺候,眼神闪躲了一下,伸手想接碗:“我自己来。”

“您手都抖成这样了,就别跟我客气了。”我稍微避开她的手,把勺子往前送了送。

她没再坚持,顺从地吃了几口。虽然只吃了不到小半碗,但脸色看起来稍微缓和了一些。

吃完药,我退出了房间,但没有关门。客厅的灯被我关了,只留了一盏微弱的地灯。我拿了一床毯子,在正对着主卧门的沙发上躺下。我知道,高烧最容易在半夜反复,她一个人在里面,我不放心。

夜渐渐深了,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我一直没睡实,耳朵时刻捕捉着卧室里的动静。

大约凌晨一点多的时候,卧室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吸声,伴随着断断续续的呻吟。我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趿拉着拖鞋冲了进去。

岳母在床上辗转反侧,身上的被子被踢开了一半。我一摸她的额头,比之前更烫了。她的眉头紧紧锁着,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什么。

我心想肯定是药效还没完全发挥作用,或者说病毒来得太凶猛了,得赶紧物理降温,这是我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我跑进卫生间,接了半盆温水,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浸湿,拧成半干,折叠好敷在她的额头上。然后我又拿了一条毛巾,开始给她擦拭她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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