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4月23日夜,山东潍县城外,华东野战军山东兵团的炮兵阵地突然密集开火。夜色被炮口照亮,南北两面的爆破部队同时接近城墙。潍县守军没有想到,解放军会把八百多门火炮集中到一座城市上。
这场战役并不是仓促发起。1947年8月,华东野战军根据中央军委关于转入外线作战的部署,分兵执行不同任务。许世友指挥的山东兵团留在山东内线,承担牵制国民党军、掩护根据地和保障后方的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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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山东兵团并不轻松。孟良崮战役后,部队伤亡需要补充,第二、第七、第九纵队都不同程度受到损耗,新组建的第十三纵队也还在整训。紧接着,国民党军调集重兵进攻胶东,山东兵团一度处于被动局面。
1947年9月,蒋介石为解决胶东问题,集中七个整编师、二十个旅,任命范汉杰统一指挥。山东兵团不能与敌人硬拼主力,只能不断转移、袭扰和阻击,把国民党军拖在山东战场上。
这段时间,胶东地方组织和基层政权遭到严重破坏,一些还乡团配合国民党军进行清剿。山东兵团付出较大代价,直到国民党军开始抽调胶东部队,战场压力才逐步减轻。到1947年12月底,山东兵团在连续作战中歼敌约6.3万人,山东战局开始出现变化。
1948年3月,山东兵团取得周张战役胜利。昌潍地区的国民党军据点彼此孤立,潍县与济南、青岛之间的联系也受到威胁。王耀武担任第二绥靖区司令官时,已经意识到必须收缩兵力,确保津浦铁路和胶济铁路沿线的重要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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潍县是山东重要的工商业城市,人口较多,城防体系也经过长期经营。守军由整编第四十五师等部组成,连同保安部队约两万五千人。城内外有城墙、壕沟、碉堡和多层火力点,单靠步兵冲击,必然要付出很大伤亡。
山东兵团没有急于强攻,而是先切断昌潍地区国民党军之间的联系,逐步压缩外围据点。4月2日战役开始后,解放军连续夺取外围阵地,把潍县变成一座孤城。十多天激战,部队不仅完成包围,还把攻城阵地推进到城墙附近。
有意思的是,济南方面一度误判战况。王耀武听到潍县战事后,认为解放军可能因伤亡过大而停止进攻,甚至举行庆功活动。城外的山东兵团却没有撤退,部队正在测量城墙、构筑炮兵阵地,并为最后的突破准备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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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兵团此次投入攻城的部队约二十二个团,集中火炮八百三十九门。炮种并不统一,有山炮、野炮、榴弹炮,还有迫击炮和重型迫击炮。数量本身已经罕见,更关键的是统一配置、集中使用,能够在狭窄的突破地段形成持续火力。
陈毅曾在1948年7月视察华东野战军第七纵队炮兵建设时连说“了不起”。虽然这次视察发生在潍县战役之后,却说明山东部队的炮兵建设已经完成明显转变:过去依赖缴获和临时配炮,后来逐步形成了兵团、纵队和团级炮兵相互配合的体系。
4月23日夜,炮火覆盖城墙和守军火力点,爆破组利用坑道接近城基。北城墙首先被打开缺口,守军依托街巷和工事顽抗。山东兵团随即向纵深推进,南城方向也被突破,攻城战进入最激烈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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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火不要停,爆破组跟上。”这样的命令,在当夜不断传到前沿。炮兵负责压制,步兵负责突击,工兵则为后续部队清除障碍。三种力量紧紧咬合,使守军难以重新组织完整防线。
从总攻开始到城防被彻底瓦解,潍县县城很快被突破。经过数日巷战,守军主力被歼,整编第四十五师师长陈金城在突围途中被俘。国民党军派出的援军见潍县失守,也未能改变战局,只得撤退。
潍县战役自1948年4月2日持续至5月8日,山东兵团共歼灭国民党军约4.6万人。标题中所说的“三天破城”,指的是总攻阶段从突破城防到基本控制县城的关键过程,并非整个战役只打了三天。839门火炮,则成为这场攻坚战中最醒目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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