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你可能见过浣熊翻垃圾桶找吃的，但你可能没见过浣熊翻垃圾桶是为了——做玩具。在墨西哥科苏梅尔岛上，一群极度濒危的侏儒浣熊被拍到用废纸和沙子自制小球，然后像踢足球一样互相玩耍。这不是偶然的玩闹，而是它们在互相教学。
“我的第一反应是，天哪，这也太可爱了！”美国迈阿密大学的奈西·奥尼尔（Nessie O'Neil）说。她正在研究旅游业对科苏梅尔岛上极度濒危的侏儒浣熊（学名Procyon pygmaeus）的影响。她拍摄到一只年幼的浣熊从垃圾桶里捞出纸片，浸入一碗水中，再在沙子里滚一滚，就做成了一颗小球。
在数天的观察中，奥尼尔记录到这些小家伙制作了更多小球，并和其他浣熊以及另一种类似浣熊的动物——矮长鼻浣熊（Nasua narica nelsoni）一起玩“足球”。更令人惊讶的是，兄弟姐妹之间会互相传授制作小球的方法，甚至试图教它们的妈妈，但妈妈似乎没能学会——那天早些时候，它在海滩酒吧喝了一杯玛格丽特鸡尾酒，协调能力似乎受到了影响。
动物也会“定制玩具”
奥尼尔的同事、迈阿密大学的米歇尔·西德洛夫斯基（Michelle Szydlowski）看到这些影像后印象深刻。虽然此前人们也观察过黑猩猩或老虎等动物玩耍，但研究人员很少看到动物专门制作玩具供以后使用。“浣熊出现这种行为其实并不令人意外，因为它们触觉非常发达，它们用手‘看’世界。”西德洛夫斯基说。
这一发现之所以特别，在于它罕见地展示了动物纯粹为了玩耍而制作物品的行为。大多数动物使用工具是为了获取食物或解决问题，但侏儒浣熊制作小球的目的似乎只有一个——好玩。
捷克动物科学研究所的马雷克·斯平卡（Marek Špinka）评价说：“这些观察显示了动物玩耍行为可以有多复杂。未来值得关注的是，这种行为是会作为一种新的文化特征在种群中扎根，还是会逐渐消失。”
不到200只的濒危物种
科苏梅尔岛是侏儒浣熊唯一的栖息地，目前岛上数量不足200只。这些观察可能对保护工作有所帮助。了解它们如何互相学习，或许能帮助保护工作者阻止它们偷喝玛格丽特、向游客讨要零食等不健康行为，并重新引导它们学会在野外觅食。
奥尼尔希望人们对这些动物的关注能带来更多支持。“我真的很想让人们知道它们的存在，它们需要人们的关心，”她说，“还有，请不要喂它们！”
这项研究发表在《野生动物》（Wild）期刊上，DOI: 10.3390/wild3030033。
为什么这很重要？
动物行为学家长期以来一直在研究动物是否会“教学”。真正的教学需要满足几个条件：教授者要付出代价、要根据学习者的水平调整行为、学习者要因此获得新技能。侏儒浣熊的兄弟姐妹之间互相传授制作小球的方法，似乎符合这些特征。
如果这种行为确实是一种文化传承，那就意味着侏儒浣熊不仅拥有个体智慧，还拥有群体记忆。这对一个数量不足200只的濒危物种来说，既是好消息也是坏消息——好消息是它们有学习能力，坏消息是如果老一代浣熊消失，这些“传统手艺”可能也会随之失传。
这也提醒我们，保护一个物种，不只是保护它们的栖息地和数量，还要保护它们的行为传统。就像人类的文化遗产一样，动物的文化行为同样脆弱而珍贵。
下次你在新闻里看到浣熊翻垃圾桶，也许它不是在找吃的，而是在找做玩具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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